顧宴咬牙切齒，“這種女人心機深得很，你別被她那張臉騙了。”
葉長宇撇撇嘴。
“老顧，這就是你不對了。人家一個烈屬，孤兒寡母的，多可憐。我這是去送溫暖。
再說了，你沒看她打菜那手腕子，穩得很！
一點都不抖！
這說明啥？
說明人家實誠，是個過日子的好手！”
隊伍終於排到了視窗前。
葉長宇迫不及待地把飯盒遞過去，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。
“沈同志，你好你好。我是二團團長葉長宇。”
沈青禾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笑得像朵菊花一樣的男人。
又順便看到了站在他後面，沉著一張臉、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塊錢的顧宴。
沈青禾沒理會葉長宇的套近乎。
“要什麼菜？”
“都行都行。”
葉長宇把飯盒往臺子上一推，笑得眼尾都擠出了褶子，嘴上還不忘補一句：“沈同志看著給，給啥我吃啥，我這人不挑。”
顧宴站在後頭，臉色比鍋底還沉。
沈青禾沒接葉長宇的話，手裡的鐵勺探進紅燒肉燉土豆的大盆裡，翻了一下盆底，舀起一平勺帶肉帶土豆的菜，利索地倒進葉長宇飯盒。
“主菜一份，土豆絲要不要？”
葉長宇趕緊點頭：“要要要，沈同志辛苦，隨便給點就成。”
沈青禾又給他裝了半飯盒土豆絲，把飯盒推回去，視線己經越過他落在後面的人身上。
“下一位。”
葉長宇端著飯盒還捨不得走，胳膊肘往身後一拐，想把顧宴也頂到視窗前。
“老顧，到你了，別杵著擋路。”
顧宴把飯盒放到臺沿上，鐵皮碰上水泥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沈青禾看都沒看他，照著剛才的分量舀了一勺紅燒肉燉土豆，倒進他的飯盒裡，又問：“土豆絲要不要？”
顧宴盯著她：“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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