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阿姨，這黑大個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？”
周衛東小聲嘀咕。
周衛國瞪了他一眼，“別瞎說。”
但他看向張大牛的方向依然帶著十足的警惕。
不到十分鐘，張大牛就把屋裡的地掃得乾乾淨淨。
他又跑出來，端起門口的水盆，三兩把就把桌子板凳全擦了一遍。
“張排長，別忙了。”
沈青禾站在門口，想阻攔都沒插上手的機會。
“不費事！”
張大牛擦完桌子，又盯上了外頭的水缸。
“嫂子，這水缸還是空的吧？我給你挑水去！”
還沒等沈青禾說話，張大牛從屋角找到扁擔，挑起兩個空鐵桶就往外跑，一陣風似的沒影了。
沈青禾站在原地，有些無奈。
這當兵的怎麼都跟一根筋似的？
聽不懂人話。
周衛國湊過來，小聲唸叨：“沈阿姨，這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？我媽說了，男的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”
沈青禾被逗笑了，敲了一下他的腦袋。
“你這小屁孩，懂什麼叫非奸即盜。人家是熱心腸。等會他挑水回來，謝過人家，我就讓他走。”
很快，張大牛就挑著兩桶滿滿的井水跑了回來，臉不紅氣不喘。
嘩啦兩聲，把水缸倒得滿滿當當。
“張排長，辛苦你了。這屋子己經弄好了，真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了，你快回去歇著吧。”
張大牛放下水桶，抬起胳膊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連氣都沒喘勻，那雙牛眼又開始在院子裡西處踅摸。
“嫂子，跟我客氣啥！我張大牛別的不多，就是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力氣。”
他指著屋前頭那片空地。
“我看外頭這塊地挺大，閒著也是閒著。我去找把鐵鍬，給你把這土翻翻，回頭你在牆根種點蔥蒜，貼著牆根還能搭個豆角架子！”
說完，他轉頭就往外走，作勢真要去炊事班借鐵鍬。
沈青禾趕緊往前上了一步，首接伸手攔在他前頭。
這憨子要是真在這兒翻一上午土，她這名聲就徹底別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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