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低頭看念念，小丫頭閉著眼，小嘴巴還輕輕動了動，像是在夢裡吃糖。
她猶豫了幾息，終於把孩子往前遞過去。
“那麻煩顧團長了。”
顧宴接過念念的時候，手臂明顯僵了一下。
孩子小小一團，軟得不像話。
他平時扛過槍，拎過沙袋，背過受傷的戰友，可抱這麼小的女娃，還是頭一回。
念念換了個懷抱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到是顧宴，小眉頭皺了皺。
沈青禾趕緊輕拍她的背，“念念乖，叔叔抱一會兒，馬上到家了。”
念念哼唧兩聲，小臉蹭了蹭顧宴的胸口，又閉上了眼。
顧宴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，喉結動了動。
小丫頭太輕了。比他想的還輕。
陸錚每個月寄回去的錢票，按理說養個孩子不該養成這樣。
他想起那件塞了蘆花和破布頭的小棉衣，心裡那股火又冒了起來。
沈青禾走在旁邊，輕聲提醒：“顧團長，念念睡熟了會流口水，別蹭你衣服上。”
顧宴低頭一看。
念念的小臉貼在他常服前襟上，果然有點溼印子。
他沒動，只回了一句：“沒事，洗得掉。”
沈青禾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。
兩個人沉默著往前走。
走到家屬院拐彎處，前頭忽然傳來幾聲壓低的笑。
“哎，你看，那不是沈同志嗎？”
“顧團長還抱著她閨女呢？”
“嘖，這大晚上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顧宴停了腳。
沈青禾也聽見了。
她抬頭看過去，路邊的槐樹後頭站著兩個年輕戰士，手裡還拿著飯盒，估摸著是從食堂回來晚了，躲這兒抽菸閒扯。
其中一個見顧宴轉身，嚇得煙差點掉褲襠上。
“團、團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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