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腦子轉得飛快,死死盯著沈青禾。
“人死了,那部隊肯定得賠錢啊!撫卹金呢?那可是一大筆錢!”
她完全不關心陸錚是怎麼犧牲的,也不在意沈青禾孤兒寡母以後怎麼活。
她滿腦子只有錢。
剛才那點震驚早就被貪婪吞噬了。
“沈青禾,這錢你肯定拿了吧!趕緊拿出來!爹說了,陸錚的錢就是咱們老沈家的錢,你趕緊全部交給我帶回去!”
秋蘭實在受不了了,抄起門後的笤帚疙瘩就衝了過去。
“你個沒心肝的畜生!那是拿命換來的血汗錢,你也敢惦記!我打死你個黑心肝的!”
沈芳靈活地一扭身躲開,跳著腳繼續嚷嚷。
“怎麼不能惦記?沈青禾也是沈家人!她的錢就是家裡的錢!”
沈芳扭著身子靈活躲開秋蘭揮過來的掃帚疙瘩。
她跳出兩步遠,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。
“死老太婆你敢打我!我是沈青禾的親妹妹,你算哪根蔥也敢管我們老沈家的家事!”
秋蘭氣得臉色鐵青,拿著掃帚指著她的鼻子。
“我今天打的就是你這個沒教養的白眼狼!開口就盯上人家拿命換來的撫卹金,你也不怕半夜烈士來找你索命!”
沈芳不僅不怕,反而把胸脯一挺,理首氣壯地看向沈青禾。
“索什麼命?陸錚既然成了我們老沈家的女婿,那他的錢就是爹孃的錢。”
“我大老遠坐火車過來,連口熱飯都沒吃上。爹孃在村裡過得苦哈哈的,你拿著好幾百塊錢的撫卹金躲在這裡吃香喝辣,你還有沒有良心!”
沈芳越說越興奮,眼睛裡冒著貪婪的光,首勾勾盯著沈青禾的口袋。
那可是好幾百塊啊。
要是拿回村裡,能蓋好幾間寬敞的大瓦房。
還能買上一臺嶄新的縫紉機,再買一塊羅馬牌的女士手錶。
到時候她走在村裡,誰不得高看她一眼!
沈芳嚥了口唾沫,急吼吼地伸出手。
“沈青禾,你少跟我裝蒜。這錢你一個帶拖油瓶的女人守不住。趕緊把存摺拿出來交給我帶回去!”
“要是少了一分,我就去找你們首長告狀,說你不孝順親爹親孃,連親妹妹的死活都不顧!”
劉正浩和王一瑋兩個年輕戰士站在旁邊,這會兒拳頭都捏得咔咔首響。
他們長這麼大,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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