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國,替我謝謝你娘。我先帶念念回去了。”沈青禾衝周衛國打了個招呼。
“青禾阿姨慢走。”周衛國把她們送到院門口。
母女倆牽著手往器材庫改建的平房走。
這會兒正是家屬院最熱鬧的時候。
下班的男人們拿著搪瓷盆去水房洗漱,女人們在各家廚房裡忙活,空氣裡飄著蔥花嗆鍋的香味。
沈青禾刻意繞開了人多的主路,挑了條樹蔭遮蔽的小道。
走到平房小院門前,她掏出鑰匙開鎖。
推開木門,院子裡的景象讓沈青禾心裡徹底踏實下來。
前天顧宴讓人來加高的圍牆,這會兒己經完全乾透了。
原本只有半人高的土牆,生生往上墊了一米多的紅磚。
不僅如此,牆頭上還糊了厚厚一層水泥,裡面密密麻麻地倒插著碎玻璃碴。
這麼一弄,外頭操場上那些拉練的戰士,就算墊著腳尖也別想往院子裡瞧上一眼。
這平房偏僻是偏僻了些,但現在關起門來,這就是個完全屬於她們母女倆的小天地。
外面天色剛暗下來。
這個點,家屬院水池邊上最熱鬧。洗菜的、搓衣服的、端著飯碗湊一塊閒聊的,擠得滿滿當當。
馬玉珍端著個豁口的洋瓷盆,蹲在水龍頭底下搓鞋墊。
她旁邊湊著幾個剛隨軍不久的年輕軍嫂。
馬玉珍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短髮女人。
“哎,下午那場大戲,你們看明白沒?”
短髮女人壓低聲音:“你是說器材庫平房那邊,抓盲流的事?”
“什麼盲流!那是人家沈青禾的親爹孃帶來的繼妹!”馬玉珍把鞋墊重重摔在搓衣板上,濺起一片肥皂水,“我就說這鄉下來的寡婦不安分,你們還不信。今天可算露餡了!”
幾個女人立刻圍攏過來。
馬玉珍壓低聲音,眉飛色舞地比劃起來。
“那丫頭在保衛科門口喊的話,我可是聽得真真的。你們想啊,三年前陸營長回鄉探親,多老實本分的一個人,能幹出那種事?”
“我看吶,根本就是那沈青禾在老家名聲壞了,為了逃避嫁給村長的傻兒子,這才厚著臉皮給陸營長下了藥!”
旁邊一個圓臉軍嫂倒吸一口氣:“真假啊?那她下午怎麼還理首氣壯地把親妹子抓起來了?”
“做賊心虛唄!”
馬玉珍撇撇嘴,一臉的不屑,“這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?現在陸營長沒了,她仗著自己烈屬的名頭,搭上了顧團長和政委。有人給她撐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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