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吧？我看沈嫂子平時挺通情達理的，幹活也利索。”
“通情達理？”馬玉珍冷笑出聲，“那是裝給你們看的！你們仔細想想，一個村姑，剛來隨軍幾天，就能把後勤處那幫人哄得團團轉，還專門給她弄個修補室。這手腕，一般人學得來？”
水池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“要真是這樣，陸營長也太冤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！自己拿命換來的津貼，全貼補了這種狠心肝的女人，連親生妹子都能下得去手，真是造孽。”
馬玉珍越說越來勁，嘴角的吐沫星子都飛出來了。
她正準備再添油加醋編排幾句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馬玉珍！你那張破嘴要是閒著難受，老孃現在就去醫務室拿針線給你縫上！”
馬玉珍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手裡的鞋墊掉進水池裡。
她回過頭，只見吳秀芳手裡拎著兩把小蔥，黑著一張臉，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。
吳秀芳剛去供銷社買完東西，本來打算抄近路回家，沒想到在水池邊聽了個正著。
幾個年輕軍嫂見政委夫人發火了，趕緊端起盆子往後退。
馬玉珍嚥了口唾沫，強撐著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水點子。
“吳嫂子，你發這麼大火幹啥。我們就是閒聊幾句。”
“閒聊？”吳秀芳把手裡的小蔥狠狠砸在馬玉珍身上，“你這就叫造謠！這是破壞軍屬名譽！上次賠麵粉的錢還沒讓你心疼夠是不是？”
馬玉珍往後躲了一下，有些不服氣。
“嫂子，這話可不是我一個人編出來的。下午大半個家屬院都聽見了。那沈芳自己說的，三年前是沈青禾下的藥。俗話說得好，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要是沈青禾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幹嘛非要把人往死裡整，連夜塞進保衛科？”
吳秀芳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幾步跨上前，一把揪住馬玉珍的衣領，硬生生把人拖到水池中間。
“你個沒腦子的蠢貨！別人放個屁你都當香火供著！”
“下午警衛室的筆錄，我親自盯的！婦聯的陳幹事也在場！”
“那沈芳親口招供，當年是她那個黑心肝的娘買的蒙汗藥。本打算讓她去爬陸營長的床，再把沈青禾推給村長家的傻兒子。結果陰差陽錯，兩人進錯了屋子！”
“人沈青禾是實打實的受害者，被那惡毒母女算計了清白，在鄉下當牛做馬熬了三年！現在帶著陸錚的骨肉好不容易有了條活路，到你嘴裡倒成了攀高枝的心機女了？”
吳秀芳的聲音極大，震得周圍的軍嫂耳朵嗡嗡作響。
馬玉珍被揪著領口，勒得喘不過氣來。
她漲紅了臉，兩隻手拼命去扒吳秀芳的胳膊。
“嫂子……你鬆手……我就算說錯了，你也不能動手啊！”
“我就動手怎麼了！”吳秀芳反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抽在馬玉珍的胳膊上，“你這張嘴一天到晚除了挑撥離間還會幹什麼？二營長怎麼就沒拿鞋底子抽爛你的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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