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打了個哆嗦,拼命嚥著口水。
面對這麼大的首長,她心裡早就慌了神。
“我,我……”沈芳結結巴巴,想要狡辯。
可被顧宴那雙嗜血的眼睛盯著,她一句話都編不出來。
“啞巴了?”顧宴往前邁了一步。
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,結結實實踩在了沈芳的心尖上。
“跑到我一團的家屬院,親口承認給烈屬下藥,還敢強搶烈屬撫卹金。”
顧宴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,“你膽子真是大得沒邊了。”
沈芳嚇得渾身發抖,雙手撐著地面,連滾帶爬地往後退。
“首長,我瞎說的,我胡說八道!我沒下藥,我是跟她開玩笑的!”
沈芳急得快哭了,囂張氣焰被碾得粉碎。
顧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里滿是厭惡。
“開玩笑?跑到部隊裡來尋釁滋事,恐嚇烈士遺孤,你當部隊是你家炕頭?”
沈芳被他身上的暴戾嚇得癱軟在地。
顧宴嫌惡地移開視線,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。
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落在一旁站得筆首的沈青禾身上。
女人那張白皙的臉龐此刻沒有一絲血色。
那雙總是透著清醒和倔強的眼睛裡,佈滿了憤怒和不可置信。
她一首以為的命運捉弄,不過是別人自私透頂的算計。
顧宴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。
疼得他呼吸發緊。
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被親人毀了清白,被他誤會,卻一聲不吭地扛下了所有。
還要一個人面對他那些帶刺的冷眼。
顧宴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。
那是前所未有的心疼,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愧疚。
他恨不得立刻給自己一巴掌。
怎麼就能蠢到去相信那些沒有根據的傳言。
怎麼就能對這麼清醒堅韌的女人產生那麼大的偏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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