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指著地上的沈芳，語氣裡沒有任何溫度，“一團的家屬院可不是收容所。既然她喜歡鬧，就讓大院裡的軍嫂們好好教教她做人的規矩。”
“等嫂子們教育完了，首接送保衛科，按破壞軍婚和謀害烈屬的罪名審查！”
破壞軍婚，謀害烈屬。
這兩頂大帽子扣下來，足夠讓沈芳在局子裡蹲到爛。
沈芳嚇得魂飛魄散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不要啊！首長我錯了！姐！你快幫我求求情啊！我好歹是你親妹妹啊！”
劉正浩和王一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聽到團長下令，兩人二話不說，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沈芳的胳膊，像拖死狗一樣往門外拽。
“閉嘴吧你！現在知道害怕了？晚了！”劉正浩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腳。
秋蘭抓著掃帚跟在後面，氣勢洶洶地衝到院子裡喊了一嗓子。
“大院的嫂子們！有個給烈屬下藥的女流氓來鬧事了！大家快出來！”
秋蘭那嗓門極大，響雷一般把周圍幾棟平房裡的煙火氣全劈開。
屋外的腳步聲亂糟糟往這邊趕。
劉正浩和王一瑋扣住沈芳的手腕往門框外推。
沈芳兩隻破棉鞋蹭著地面的磚縫，拉出尖銳的嘶叫聲。
顧宴對上院外聞訊跑向視窗的幾名糾察戰士，厲掌往外劈：“去兩個人！把人捆結實了帶往保衛科！”
“你們哪個敢碰我！”
沈芳頭髮亂了，兩眼向外突出，雙腿拼命往兩邊分，卡住狹窄的門框，唾沫橫飛朝屋外指。
“我跟沈青禾是一個祖墳裡埋出來的親爹！陸錚是我正兒八經叫了三年的姐夫！你們拿著槍的欺負烈屬自家骨肉，到哪級政府我也佔理！”
糾察警衛步子頓在臺階下方，往屋裡的團長望過來。
顧宴一雙長腿從裁剪桌前跨出去，單手扣緊綠軍裝銅釦。
他低頭俯視門檻上打滾的女人：“你姐夫己經犧牲，烈士兩字不是給你們沈家招搖撞騙用的招魂幡。”
沈芳胸口劇烈起伏，仰臉嚷道：“下藥那都是村裡長輩說好玩的話！親姐姐想進城來賴著部隊過好日子，我過來借點家用，就算鬧到軍區司令那兒也是我們的私房爭吵！”
“私房爭吵？”顧宴腳步壓在門檻一尺外，鞋底軋響細碎的泥礫，“三年前用蒙汗藥陷害現役軍官，迫使部隊同志違背個人意願辦理婚事，這犯了破壞軍婚重罪。”
沈芳的喉嚨卡了半響，幹嘎兩聲沒有吐出半個字。
“跑進軍管核心生活區，惡意敲詐奪取由國庫下撥的幾百塊烈士血汗錢，外加公開造謠中傷軍內幹事及烈士遺孤。”
顧宴俯看她的側臉，“三項並在一起，你們村村支部辦不了這個案子，軍法處有專門留給敵特分子和刑事詐騙犯的單人牢房。”
屋裡劉正浩手掌更加使勁，卡住了沈芳肩背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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