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知道吳秀芳的脾氣,這會兒要是強硬拒絕,她能唸叨一整天。
只能使出拖字訣。
“嫂子,這事八字沒一撇,等沈芳的事徹底結了再說吧。我現在真沒那個心思,你就別費神了。”
吳秀芳以為她鬆了口,高興得一拍大腿。
“行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這事包在嫂子身上,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。”
兩人又在修補室裡聊了一陣。
外頭秋蘭喊了一聲,說後勤處的張彩英找吳秀芳有急事商量。
吳秀芳這才起身。
吳秀芳前腳剛被張彩英喊走,沈青禾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應付沈芳那種胡攪蠻纏的無賴,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。可碰上吳秀芳這種掏心掏肺替你盤算未來的熱心腸,反倒讓她有些招架不住。
相親?找物件?
沈青禾搖搖頭,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甩出腦海。
她拉過長條凳重新坐下,拿過旁邊堆著的幾件破損作訓服。腳踩在飛人牌縫紉機的踏板上,機器噠噠噠地轉了起來。
手裡的布料跟著針腳快速遊走,動作利落,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不過半個鐘頭,最後三件作訓服的裂口全被打上了結實的暗線貼片。
沈青禾拿起剪刀剪斷線頭,把修補好的衣服整齊地疊放進竹筐裡。
鎖上修補室的門,她首奔周家去接念念。
剛走到周家院門外,就聽見裡頭傳來唸念咯咯咯的笑聲。
推開半掩的木門,院子裡的棗樹下,周衛國正蹲在地上,手裡舉著個用樹杈做的彈弓。
“念念,看準了。那個樹葉上的大青蟲,得瞄準它的腦袋打。”周衛國一本正經地教著。
念念雙手抓著彈弓的皮筋,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後拉。
小臉憋得通紅,手指一鬆,石子吧嗒一聲掉在腳邊,離樹幹還差著十萬八千里。
“哎呀,偏了偏了。”周衛軍在旁邊急得首拍大腿。
念念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:“再來!”
沈青禾走過去,喊了聲:“念念,天快黑了,該回家吃飯了。”
念念扭過頭,小手還攥著彈弓不肯撒開。
“媽媽,蟲蟲還沒打掉,我不回去。”
小丫頭正是貪玩的年紀,現在跟周家三兄弟混熟了,連家都不想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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