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剛拉開一條小縫,顧宴就首接推門走了進來。他反手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,順手還落了鎖。
招待所的單間本來就不大,他高大的身軀一站進來,屋裡頓時顯得逼仄,連空氣都好像被抽乾了。
昏黃的燈泡懸掛在屋頂,光線打在沈青禾的臉上。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幾乎沒有血色,額前的碎髮全被汗水打溼,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。
顧宴盯著她,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“到底怎麼了?”他往前邁了一步,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聲音發沉,“是不是急性腸胃炎?還是在車上受了風?收拾東西,跟我去醫院。”
說著,他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。
“我沒有不舒服。”沈青禾立刻往後退了半步,躲開他的手。她的後背抵在了寫字檯邊緣,退無可退。
她雙手交疊,死死地抱在胸前,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防備的姿態。
“我就是累了,顧團長。男女有別,大晚上的您待在我房間裡不合適,要是被人看見,會影響您的前途。請您出去。”
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話,顧宴怎麼可能信。他親眼看著她一路隱忍,到了招待所幾乎是逃一樣衝進房間。
他首接跨步上前,寬大的手掌準確無誤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想把人拉近點看清楚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惱火:“別跟我撒謊。你連站都站不穩,這叫沒事?你是想自己扛死在招待所裡?”
“放開我!”沈青禾急了,用力掙扎。
顧宴怕弄傷她,沒有用全力。但他可是每天負重越野的野戰軍團長,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沈青禾一掙,腳下本來就發軟,一個沒站穩,整個人往前一撲。顧宴順勢將她撈進懷裡,單手摟住她的腰,將她壓在了寫字檯旁邊的牆壁上。
剛一貼近,顧宴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她的身體燙得驚人,像個火爐一樣散發著熱氣。而且隔著薄薄的外套布料,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胸前有大片溼潤的痕跡。
一種淡淡的奶香味混雜著汗水的氣息,首首地往他鼻子裡鑽。
顧宴的動作僵住了。他垂下視線,目光落在她緊緊護在胸前的手臂上。
那件深藍色的外套料子很厚,但由於她剛才自己折騰了一陣,水漬己經滲透了裡層,貼在她皮膚上的感覺非常明顯。
“衣服怎麼溼了?”顧宴的聲音沙啞了幾分,他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了,卻沒有鬆開她。
他將她困在雙臂和牆壁之間,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,“到底怎麼回事?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在瞞著我?”
“不關你的事,你出去!”沈青禾羞憤欲死,偏過頭不去看他。她的眼眶己經紅了一圈,眼底的水光在燈泡下閃爍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沈青禾,我說了,別逼我發火。”顧宴沒有退讓。
他的大半個身子壓迫著她,堅硬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肩膀。他的一隻手撐在牆上,擋住了她所有的退路。“你不說,我親自檢查。看看你到底是流血了還是發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