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，媽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要叫顧叔叔。不許亂叫，記住了嗎？”
念念被母親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，有些委屈地縮了縮脖子，兩隻小手絞在一起。
“可是……顧叔叔說，他就是新爸爸。”
沈青禾眉頭皺得更緊。顧宴這個男人，背地裡到底給孩子灌了多少迷魂湯。
她壓下心頭的火氣，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：“別人說什麼不重要，你要聽媽媽的話。他不是你爸爸，他是顧叔叔。”
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：“哦，知道了。”
沈青禾看著女兒乖巧的樣子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遲疑了一下，輕聲問道：“念念，你跟媽媽說實話，你很喜歡顧叔叔嗎？”
念念立刻抬起頭，毫不猶豫地回答：“喜歡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沈青禾盯著女兒的眼睛。
念念垂下頭，小手無意識地摳著衣角，聲音變小了許多。
“他是爸爸呀……”
“以前在鄉下的時候，狗蛋他們老拿泥巴和石頭砸我，搶我的窩窩頭，欺負我沒有爸爸。我打不過他們，只能跑。”
念念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有些發紅，繼續說道：“後來到了這裡，那個胖哥哥也打我，罵我是野種，說我是小拖油瓶。”
沈青禾聽到這些話，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，疼得喘不過氣來。
她知道女兒在鄉下受過委屈，也知道孫壯壯欺負過念念，但她以為只要帶孩子離開那個環境，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她拼命幹活，想給女兒一個安穩的家。
可她忘了，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負時，最需要的是一個高大堅實的身影擋在前面。
念念抬起頭，眼睛裡雖然帶著水光，卻閃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亮色。
“現在我終於有爸爸了。”
“顧爸爸長得高，力氣也大。他說他是大英雄，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我，他就幫我打壞人。他會保護我，再也沒有人敢拿石頭砸我了。”
小丫頭的話語充滿稚氣，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，砸在沈青禾的心口。
她看著女兒充滿依賴和期盼的臉龐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模糊了視線。
她一把將念念抱進懷裡，緊緊摟住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對不起，念念……是媽媽沒保護好你。”
念念伸出小手，笨拙地拍著沈青禾的後背，奶聲奶氣地安慰：“媽媽別哭，以後有顧爸爸保護我們，我們都不怕了。”
沈青禾閉上眼睛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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