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團的葉團長不還是盯著你不放？你一個人帶著孩子，就算再能幹，總有遇到難處的時候。”
吳秀芳指了指角落裡的烤火爐。
“你看，天冷了，爐子是他搬的。你院子裡的煤球是他拉的。念念現在滿口都是‘顧爸爸’。”
“青禾，你問問自己的心，你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？”
沈青禾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她看著爐膛裡跳躍的火苗，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顧宴那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還有他在百貨大樓裡固執買衣服的模樣，以及他在招待所裡不顧一切幫她排解痛苦的舉動。
她無法否認，在那些孤立無援的時刻，顧宴的出現，確實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“我……”沈青禾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此刻，吳秀芳見她這副模樣，心裡己經明瞭。
她站起身，抱起長椅上的淼淼，笑著說：“行了，嫂子也不逼你。感情的事，別人說破天也沒用，得你自己想通。”
“不過，嫂子得提醒你一句。好男人就像供銷社裡的緊俏貨，你不伸手，別人可就搶走了。”
“顧團長天天往你這兒跑，文工團那邊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暗地裡咬碎了牙呢。”
送走吳秀芳後，沈青禾獨自坐在縫紉機前。
窗外又飄起了細密的冷雨。
她看著院門的方向，心裡亂糟糟的。
顧宴的網織得太密，她就算想躲，似乎也己經無路可退了。
隔天下午。
修補室外颳起了西北風，卷著地上的枯樹葉沙沙作響。
屋裡的烤火爐燒得正旺，散發著熱氣。
沈青禾坐在縫紉機前，把最後一件作訓服的下襬鎖好邊，剪斷了線頭。
她把衣服疊整齊，放在旁邊的長桌上，揉了揉痠痛的脖子。
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。
很快，木門被人推開，一股冷風鑽進屋裡。
林芝芝穿著一件呢子大衣，脖子上圍著紅圍巾，手裡提著個網兜，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仙女阿姨！”
正蹲在爐子旁邊玩木塊的念念，立刻丟下手裡的東西，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。
林芝芝把門關嚴實，把網兜放在桌上，彎腰把念念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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