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兩天想了很多。前幾年我一首跟自己較勁，覺得只要我不嫁人，就對得起那份感情。現在想想，挺傻的。”
她看著旁邊正低頭吃餅乾的念念，聲音放輕了許多。
“陸錚有你，有念念，他這輩子沒白活。我也該往前走了。”
沈青禾聽著這番話，心裡有些觸動。
她知道林芝芝對陸錚的感情有多深，能邁出這一步，需要極大的勇氣。
“你想通了就好。”沈青禾拉過椅子坐下，“相親物件是幹什麼的？”
林芝芝擺擺手。
“我媽託人介紹的，是個中學的教導主任。人長得斯斯文文的，聽說脾氣不錯，家裡也沒什麼複雜的關係。這個週末就去見見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在修補室裡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到牆角那堆劈得整整齊齊的木柴上。
“行了，我的事說完了。現在該說說你的事了。”
林芝芝身體前傾，盯著沈青禾的眼睛。
“顧宴追你的事，現在整個大院，連帶我們文工團那邊，都己經傳得人盡皆知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怎麼想的？”
沈青禾被問得有些心煩。
昨天吳秀芳剛問過這個問題，今天林芝芝又來問。
好像所有人都覺得，她應該對顧宴的追求有所回應。
沈青禾看著林芝芝，語氣平靜。
“我能怎麼想？我每天要做飯帶孩子，還要踩縫紉機掙工分。我哪有心思想別的。”
林芝芝不贊同地看著她。
“你少拿這些話來糊弄我。顧宴天天往你這兒跑，又是拉煤又是買衣服。他這擺明了是非你不娶的架勢。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？”
沈青禾垂下眼簾，看著自己指尖上因為常年幹活磨出的繭子。
“他條件太好，我配不上。再說了……”
沈青禾抬起頭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倔強。
“他追求我，我就一定要答應嗎？”
這句話說得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猶豫。
林芝芝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沈青禾那張清秀卻透著堅韌的臉，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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