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看著林芝芝激動的樣子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她不是為了搓顧宴的銳氣，她是真的不想招惹麻煩。
林芝芝發洩完，走回長椅前坐下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。
她看著沈青禾，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不過，青禾，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林芝芝壓低了聲音。
“顧宴這人，脾氣雖然臭，但他認準的事情，也是很難改變的。”
“他從小到大，只要是盯上的獵物，就絕對不會鬆口。你現在拒絕他，他可能不會逼你，但他絕對不會放手。”
林芝芝伸手在桌上點了點。
“他會像溫水煮青蛙一樣，一點一點滲透進你的生活，首到你習慣他的存在，再也離不開他。”
“你看看你這屋裡的爐子，再看看外面的煤球。他現在就是在撒網。你要是真不想跟他在一起，就得做好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。千萬別被他那些小恩小惠感動了，把自己的後半輩子搭進去。”
沈青禾聽著林芝芝的話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
林芝芝說得沒錯。
顧宴現在的做法，就是在一步步蠶食她的防線。
她每天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，可是當念念一口一個“顧爸爸”叫著的時候，她心裡的底氣總會洩掉幾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青禾點點頭，聲音有些發沉，“我會跟他保持距離的。”
林芝芝看著她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也別太有壓力。反正他現在不敢亂來，你就當多了個免費的長工。他願意幹活，你就讓他幹，不花錢的勞動力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沈青禾被她這話逗得有些想笑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吉普車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踩著地上的枯葉，朝著修補室走來。
林芝芝聽到動靜，立刻閉上了嘴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那扇木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顧宴穿著一身筆挺的軍大衣，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鋁製飯盒，另一隻手拿著一盒麥乳精。
顧宴一進門，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林芝芝。
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，目光在林芝芝和沈青禾之間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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