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手裡的鍋鏟差點掉進鍋裡。
她穩住手，耳朵己經紅了。
“嫂子，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吳秀芳卻笑得肩膀首抖。
“還跟我裝呢？我進門時就看出來了。你走路比平時慢，坐在灶邊半天沒挪窩，顧宴還圍著圍裙做飯。要不是心疼你，他能這麼勤快？”
沈青禾沒想到她看得這麼仔細，只能轉身去拿碗。
“他肩膀有傷，我只是讓他歇半天。”
“他肩膀有傷還能把你累成這樣？”
吳秀芳這一句說出來，沈青禾徹底招架不住，拿著碗背對她站著。
“嫂子，你再說我就出去了。”
雖然她語氣硬，但是連脖頸都紅了，吳秀芳哪裡還能不知道答案。
不過，吳秀芳打趣歸打趣，也沒忘了正事。
“行，我不說了。大家都是過來人，你孩子都生了，有啥不好意思的？”
“但是顧宴身上有傷，你身體也才養好沒多久。你們剛結婚，感情再好也得有點分寸，不能仗著年輕就亂來。”
聽出她是在關心自己，沈青禾這才轉過身。
“我知道。”
吳秀芳看了她一會兒，又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顧宴過去是霸道，可他現在知道疼人。早上起來給你燒火做飯，商量酒席也知道先問你的意思，這就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夫妻過日子，光看一個人說什麼沒用，得看他肯不肯改，願不願意把你放在前頭。”
沈青禾朝堂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著門板，她能聽見念念在教顧宴給木頭小人穿布衣裳。顧宴顯然沒弄明白，念念正一本正經地糾正他。
她收回視線，輕聲應道：“他這段時間確實改了不少。”
“所以你也別總想著以前那些苦日子。”
吳秀芳替她把籃子裡的紅雞蛋拿出來，又說道：“你現在有工作，有戶口，還有個肯護著你們母女的男人。以後遇到事，兩個人商量著辦，總比你一個人扛強。”
沈青禾沒有立刻回答。
但是她看著灶膛裡燒得正旺的火，肩背一點點放鬆下來。
以前她不敢想以後，只想著能讓念念吃飽穿暖，不被趕回鄉下。
可如今這個小院裡添了顧宴的衣服、軍帽和搪瓷缸，院外晾衣繩上也掛著他的背心。一早醒來，還有人替她燒水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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