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出聲，隨手套上背心便下了床。
念念坐在小木床裡，乖乖張開手。
然而顧宴拿起小棉襖後，卻犯了難。
帶兵訓練他在行，給兩歲多的孩子穿衣服，他還是頭一回。棉衣前後倒是能分清，但是那幾顆盤扣又小又緊，他用不慣左手，右肩又使不上力，折騰半天只扣上一顆。
念念低頭看了看，認真提醒：“爸爸，扣錯啦。”
顧宴的動作停住。
果然，上頭第一顆釦子扣進了第二個釦眼，棉衣一邊高一邊低。
他輕咳一聲，正準備重新解開，身後卻傳來沈青禾帶著倦意的聲音。
“我來吧。”
顧宴回過頭。
沈青禾己經醒了，正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。
雖然她身上穿著裡衣，但是領口遮得嚴嚴實實，臉頰卻紅得厲害。
她剛一動，腰間便傳來酸意，只得停下緩了一會兒。
顧宴立刻走過去，彎腰扶住她。
“你別起來，我能弄好。”
“你再弄一會兒，她衣服都讓你扣歪了。”
沈青禾不肯看他，只伸手去拿床邊的棉襖。
然而顧宴沒有鬆手。
“青禾，你今天別去修補室了。”
聽見這話，沈青禾終於抬頭。
“昨天領證己經耽誤半天，今天還有幾件作訓服要趕。”
“雖然活不能耽誤，但是你身子不舒服，更不能硬撐。”
顧宴說完，見她神情變得警惕，立刻想起兩人定下的約法三章。
他頓了頓，語氣也跟著放軟。
“我不是替你做決定。”
“但是今天本來就是咱們領證後的第一天，你要是願意歇，我去後勤處替你請假。你要是不願意，我就送你過去，中午再接你回來。”
沈青禾原本準備拒絕，可聽見後半句，話又咽了回去。
此刻，念念坐在床裡，也跟著勸：“媽媽睡覺，我和爸爸做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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