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認真，沈青禾卻越發抬不起頭。
“念念還在呢，你少說這些。”
念念仰著小臉，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，只催著要吃雞蛋羹。
於是，顧宴進廚房生火。
雖然他會做的飯菜不多，但是蒸雞蛋羹並不難。
沈青禾坐在灶邊指點，他負責添水攪蛋，念念則抱著小木頭人蹲在旁邊看。
不過一會兒，鍋裡冒出熱氣，狹小的廚房也暖和起來。
顧宴抬頭看著坐在灶邊的母女倆，忽然覺得過去那些奔波和傷痛都有了歸處。
緊接著，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青禾，醒了沒有？”
吳秀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。
“我給你們送紅雞蛋來了！”
沈青禾剛要起身，顧宴己經先一步走出去開門。
然而院門一開，吳秀芳看見圍著圍裙、手裡還拿著鍋鏟的顧宴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隨後，她往廚房裡看了一眼，又看見臉頰發紅的沈青禾，頓時明白過來。
“哎喲，顧大團長都會下廚房了？”
顧宴面不改色地接過她手裡的籃子。
“我媳婦教得好。”
沈青禾聽見“我媳婦”三個字，臉上更熱，偏偏念念還在旁邊拍手。
“爸爸做飯，媽媽教！”
吳秀芳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不過，她很快想起正事，從棉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紅紙，遞到顧宴面前。
“食堂那邊己經定好了日子。”
“後天中午擺兩桌，周建成讓我來問問，你們兩口子還缺不缺什麼。還有，團裡聽說你們領了證，好幾個連隊都要來隨禮，你們得先拿個主意。”
顧宴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轉頭看向沈青禾。
“酒席和隨禮的事，你怎麼想？”
沈青禾迎上他的目光，沉默片刻後，輕聲說道：“酒席照原先說的辦。至於隨禮，太貴重的不收，大家來吃頓飯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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