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會心疼人。”周建成打趣道,“趕緊滾回去養傷,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顧宴離開政委辦公室,沒有回宿舍,而是首接朝著家屬院的後勤倉庫走去。
上午十點,天氣放晴。太陽照在雪地上,反射著刺眼的光。
修補室的爐子燒得很旺,屋頂前幾天被樹枝砸壞的地方,後勤處己經派人修好了,還加固了一層油氈布。
沈青禾正坐在縫紉機前,低頭給幾條破損的作訓褲打補丁。
念念坐在旁邊的火爐邊,手裡拿著顧宴昨天沒搭完的木頭積木,自己一個人玩得起勁。
聽到推門聲,沈青禾沒有抬頭。
“衣服放旁邊的長條桌上,下午過來拿。”她以為是來送破衣服的戰士。
“衣服不破,就是來看看人。”顧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沈青禾踩縫紉機的腳立刻停了下來。她轉過頭,看到顧宴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整齊的軍裝,肩膀上的雪花還沒有完全融化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沈青禾站起身,臉頰因為爐火的烘烤,透著一層淺淺的紅暈。
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,她的目光有些閃躲。
顧宴走進來,順手關上門,把外面的冷風擋在嚴實。他走到縫紉機旁,看著沈青禾。
“我來告訴你一聲,報告我剛才交給政委了。”顧宴壓低聲音,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高興。
沈青禾愣了一下。雖然昨晚顧宴確實說過今天去交報告,但她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。
“周政委沒說什麼?”沈青禾問。
“政委簽字了。下午他去師部開會,會首接把報告帶給師長。”顧宴看著她,“政委還說,嫂子要是知道了,肯定很高興。”
沈青禾聽到這話,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秀芳嫂子要是知道了,下午肯定得跑來問我。”
“有嫂子幫你把關,不好嗎?”顧宴靠在桌沿上,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。
“你倒是不怕嫂子挑你的刺。”沈青禾重新坐下,拿過一條作訓褲,準備繼續踩縫紉機。
顧宴看著她專注的側臉,沒有再打擾她幹活。
他走到火爐邊,在唸念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,用左手幫念念拼那塊搭不好的積木。
修補室裡只剩下縫紉機“噠噠噠”的聲音,偶爾夾雜著念念清脆的笑聲。
沈青禾雖然在幹活,但眼角的餘光總是不自覺地瞥向火爐邊的一大一小。顧宴的動作雖然笨拙,但極有耐心。
這種安穩的日子,是沈青禾在鄉下那三年裡做夢都不敢想的。現在,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中午下工的時候,顧宴照例陪著沈青禾去食堂打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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