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秀芳滿臉歉意地看向沈青禾。
“青禾,咬破沒有?快讓我看看。”
沈青禾搖了搖頭。雖然疼得厲害,但當著顧宴的面,她沒法讓吳秀芳檢查。
“沒破,就是突然咬了一口,嚇了一跳。”
顧宴站在一旁,眉頭己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他看著沈青禾皺著眉頭,心裡一陣發緊。
他想上前看看傷勢,但礙於吳秀芳在場,只能硬生生剋制住腳步。
“嫂子,時間不早了,我們先回去了。”顧宴沉著聲音開口。
吳秀芳知道顧宴是心疼媳婦了,也不再留他們。
她抱著淼淼,連聲催促:“快回去快回去,回去用熱毛巾敷一敷。這丫頭下嘴沒個輕重,真是對不住了。”
沈青禾站起身,整理好衣服,走到堂屋牽起正在玩積木的念念。
周建成也站起來送他們到院子門口。外面的雪己經停了,但風依舊刺骨。
顧宴接過沈青禾手裡的帆布包,單手把念念抱了起來。
他讓沈青禾走在內側,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擋住吹來的寒風。
一家三口踩著積雪,朝著器材庫平房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靜悄悄的,只能聽到腳下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回到平房的小院,顧宴掏出鑰匙開啟門。
屋裡的爐子還燒著,暖氣頓時撲面而來。
顧宴反手將房門關嚴,把外頭呼嘯的風雪徹底隔絕。
屋裡的煤爐燒得很旺,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爐壁,散發出陣陣暖意。
新家雖然只是個器材庫改建的平房,但經過兩人這幾天的收拾,牆上糊了嶄新的報紙,窗戶縫也用布條塞得嚴嚴實實,完全感覺不到外面的嚴寒。
沈青禾把手裡的帆布包放在桌上,抬手解開厚重棉外套的扣子。
今天跑了一整天,從去民政局蓋章領證,到把宿舍的行李搬過來,再到晚上去周家吃慶祝飯,她的體力早就透支了。
加上胸口那陣隱隱的刺痛,她現在只想趕緊躺下休息。
“你坐著歇會兒,我來打水。”顧宴大步走過來,順手接過她褪下的外套,掛在門後的木架上。
沈青禾沒跟他爭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看著顧宴熟練地拿起鋁製臉盆,去角落的鐵皮暖瓶裡倒熱水。
念念正邁著小短腿,在屋裡興奮地跑來跑去。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靠牆放著的小木床吸引了。
這床是下午後勤處老趙專門派人送來的,木料打磨得很光滑,西周做了高高的護欄,裡面鋪著吳秀芳送來的嶄新棉墊子,看著就軟和。
“媽媽,這是我的床嗎?”念念扒著護欄,踮起腳尖往裡看,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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