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一聽堆雪人,立刻在周衛國懷裡扭動起來,小手高興地揮舞著。
“媽媽,堆雪人!要去要去!”念念脆生生地喊著,大眼睛裡滿是期盼。
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,沈青禾不想掃了孩子的興。她走上前,替念念把棉襖的領口拉高,又把小帽子往下拽了拽,嚴實地遮住耳朵。
“去吧,注意安全。衛國,你看緊她,別讓她往雪坑裡踩,當心弄溼了鞋襪受涼。”沈青禾細細地囑咐著。
周衛國把胸脯拍得砰砰響,大聲保證:“嬸子放心,我肯定把念念看好。要是弄溼了鞋,我回去讓我媽打我手板!”
顧宴站在一旁,伸手從軍裝口袋裡掏出幾張毛票,遞給周衛國。
“帶著弟弟妹妹去供銷社買點糖吃,要是遇到賣烤紅薯的,就買幾個熱乎的暖暖手。”顧宴交代道。
周衛國沒客氣,樂呵呵地接過錢揣進口袋。
“謝謝顧叔叔!念念,咱們走咯,堆個大雪人去!”
他說完,抱著念念一溜煙跑出了食堂大門。念念清脆的笑聲在冷空氣裡傳出老遠。
看著兩個孩子跑遠,沈青禾轉過身,正好對上顧宴的視線。
“走吧。”顧宴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握住了沈青禾的手。
他的掌心很熱,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粗糙薄繭。
沈青禾沒有躲閃,任由他牽著自己,兩人並肩走出了食堂。
回器材庫平房的路不算長,地上的積雪被踩實了,走起來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冷風迎面吹來,顧宴下意識地往沈青禾身前擋了擋,替她遮去大半寒氣。
“今天喝了不少,頭暈不暈?”沈青禾側過頭,看著他泛紅的側臉問道。
顧宴搖了搖頭,腳步走得很穩。
“這點酒不算什麼,就是胃裡有點空。剛才光顧著說話,沒吃幾口菜。”
雖然他嘴上說著沒事,但是沈青禾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酒氣。
“等回家了我給你下碗麵條,臥個雞蛋熱熱胃。”沈青禾輕聲提議。
顧宴握著她的手緊了緊,低聲應答:“好,聽你的。”
兩人牽著手穿過家屬院的家屬區。這個點,不少吃完飯的軍嫂正聚在外面掃雪或者閒聊。
看見他們倆手牽手走過來,大家都善意地打著招呼。
要是放在以前,沈青禾肯定會覺得彆扭,下意識想要掙脫顧宴的手。但是今天,她只是大大方方地向眾人點頭回應。
她很清楚,從領了證、擺了酒的那一刻起,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。顧宴用實際行動給了她最大的底氣。
推開器材庫平房的院門,小院裡靜悄悄的。
顧宴反手關上門,落了栓,把外頭的喧鬧徹底隔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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