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國揚起下巴，滿臉得意。
“他倒是想搶念念的紅薯，還罵人。不過我沒動手揍他。”周衛國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顧宴挑了挑眉，看著這個機靈的小子。
“沒動手？那你怎麼解決的？”
周衛國嘿嘿一笑，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。
“我就是指了條滑道讓他自己去走。結果他跑得太快，一腳踩在冰上，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。摔得滿臉都是泥水，坐在地上哭得可慘了。最後連是誰絆的他都不知道，灰溜溜地跑回家了。”
沈青禾聽完，鬆了一口氣。雖然她不喜歡惹事，但看到欺負女兒的壞孩子吃了苦頭，心裡多少覺得痛快。
顧宴讚賞地看著周衛國。
“幹得漂亮。對付這種不講理的，就得動腦子。既教訓了他，又沒留下把柄。”顧宴毫不吝嗇地誇獎。
周衛國得到團長的肯定，高興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。
“那是！我答應過絕不讓念念受欺負的。”
顧宴從桌上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，塞進周衛國的口袋裡。
“拿著，這是給你的獎勵。天快黑了，趕緊回家去，別讓你媽著急。”
周衛國高高興興地跑出院子，順手把院門帶上。屋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爐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
顧宴把念念放在自己腿上，寬大的手掌在小丫頭身上仔細摸了一遍，確認棉襖沒有破損，身上也沒有磕碰的痕跡，這才放下心。
但當他回味起周衛國剛才說的話，特別是聽到孫壯壯罵念念是“沒爹的拖油瓶”和“野種”時，顧宴的眉頭瞬間擰緊了。
他伸手揉了揉念念軟軟的頭髮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幾分心疼：“念念，那個叫孫壯壯的胖小子，是不是又欺負你了？”
念念仰起臉，黑亮的大眼睛看著顧宴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他想搶我的紅薯，還罵人，好凶的。”小丫頭伸出短胖的手指比劃了一下，“不過他沒搶到！衛國哥哥保護我。”
顧宴一把將念念抱進懷裡，下巴貼著她的小腦袋：“告訴爸爸，他平時是不是也這麼欺負你？既然他敢罵你，爸爸現在就去二營食堂找他媽算賬，幫你出頭。咱們家的人，絕不能白受這委屈。”
說著，顧宴便作勢要站起身，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軍大衣。
念念趕緊伸出兩隻小胳膊，緊緊抱住顧宴的脖子，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用啦，顧爸爸！”
念念脆生生地說道，“衛國哥哥己經給我報仇了！那個胖墩摔得可慘啦，臉上全是黑泥巴，坐在雪坑裡哇哇大哭，像個大花貓，可好笑啦。”
小丫頭一邊說，一邊咯咯地笑了起來，顯然對孫壯壯摔跤的狼狽樣印象深刻，完全沒有被欺負的陰影。
顧宴動作一頓，看著女兒沒心沒肺的笑臉，心裡的火氣稍微散了些，但還是覺得不解氣。
他把軍大衣抖開，準備穿上：“他摔一跤那是他自己笨，他罵你的賬，爸爸得親自去討回來。”
沈青禾見狀，立刻走上前，伸手按住了顧宴拿衣服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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