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看向顧宴，唇角扯了一下。
“我沒問你。我問的是青禾。”
顧宴的拳頭又緊了一分。
但是下一刻，沈青禾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這個動作成功讓顧宴強行壓住了火氣。
沈青禾看著陸錚，沒有立刻答應。
“你需要人照顧，我不會不管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先把話說在了前面。
“但是念念還在駐地，我也有工作，不可能每天留在醫院。”
“我可以隔幾天來看你一次，也可以給你帶些吃的。至於擦洗、起夜這些事，還是讓男同志來更方便。”
陸錚眼中的光暗了一下，“我們是夫妻。”
他停頓片刻，才把後半句說出來，“至少現在，組織上還沒有撤銷我們的婚姻關係。”
顧宴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，病房裡的氣氛也跟著僵住。
沈青禾卻沒有避開。
“所以才更要等組織調查清楚。”
她將手從顧宴掌心裡抽出來，卻不是走向陸錚，而是把剛才被碰歪的輸液架扶正。
“陸錚，我今天來看你，是因為你是念唸的父親，也是因為你救過顧宴。”
“但是照顧你，不代表我己經選擇了誰。”
沈青禾抬眼看他，沒有退讓。
“我不會因為你受傷就立刻回到你身邊，也不會因為我剛跟顧宴領證，就攔著你認念念。”
“你們誰都別拿孩子逼我。”
陸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為沈青禾還是從前那個沉默寡言、遇事只會低頭的女人。
可是此刻她站在病床前，幾句話便把三個人的界限劃得清清楚楚。
周建成暗暗鬆了口氣。
他最擔心的就是顧宴壓不住脾氣，陸錚又拿過去的婚姻說事，最後把沈青禾逼到牆角。
如今看來，這三個人裡反倒是沈青禾最清醒。
陸錚沉默了許久，隨後問道：“那念念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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