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沒有說話，只把視線落在沈青禾身上。
護士扶著他坐穩，將藥遞過去。
陸錚接過藥片，卻遲遲沒有往嘴裡送。
“青禾，你什麼時候再來？”
他問得很輕，手指卻捏緊了杯沿。
沈青禾聽出了他話裡的試探。
“等我把念念那邊安頓好，也把工作安排一下。”
“你先按時吃藥，好好養傷。我什麼時候過來，會讓人提前告訴你。”
陸錚眼底閃過失望，但還是把藥嚥了下去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顧宴聽到這西個字，胸口像堵了一團東西。
“你先好好休息。”沈青禾把陸錚滑到一旁的被角拉平。
“念念的事情不能急。她現在還不知道你活著，我回去以後會想辦法慢慢告訴她。”
這句話沒有安慰到陸錚。
他偏過頭，看見顧宴站在沈青禾身後，半步距離。
那種不用開口的親近，比牽手更刺眼。
護士將空杯子收回盤裡，忍不住多看了三人一眼。
她雖然不知道內情，但一個傷員叫沈青禾媳婦，旁邊那位團長看她的眼神又緊得嚇人，怎麼瞧都不像普通戰友家屬。
“探視時間也快到了。”
護士輕咳一聲，提醒道：“病人吃完藥容易犯困，你們先讓他休息吧。”
周建成順勢接過話。
“行，今天先到這裡。”
緊接著，他拉開病房門，沖走廊盡頭招了招手。
一個二十來歲的小戰士立刻跑過來，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急促的響聲。
“政委！”
周建成打量他一眼，沉聲交代：“小鄭，這幾天你留在醫院照顧陸錚。打水、買飯、扶他起夜，都得搭把手。醫生說什麼你就記下來，別由著他胡來。”
小鄭挺首腰板。
“是！保證照顧好陸連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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