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！媽媽！”念念本來坐在小板凳上，一抬頭看到他們，立刻邁著小短腿撲了過來。
顧宴彎下腰，用沒有受傷的左手一把將女兒撈了起來，舉在半空中掂了掂，爽朗地應了一聲：“哎，在這兒乖不乖？”
“乖！”念念抱著顧宴的脖子，親暱地蹭了蹭他的下巴，“衛國哥哥剛才還給我吃了半個紅薯。”
沈青禾看著顧宴滿眼寵溺地逗弄著女兒。
在陸家那三年，念念是她拼了命護著長大的，這孩子缺了太多的父愛。
顧宴給了她們一個完整的家，把念念當成心頭肉一樣疼，這是任何血緣都換不來的。
吳秀芳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隨後朝沈青禾遞了個眼色。
“青禾，你來廚房幫我看看，這白菜是不是凍壞了。”
沈青禾聽出她話裡有話，便把圍巾解下來遞給顧宴。
“你陪念念坐會兒，我去幫秀芳嫂子摘菜。”
顧宴抬眼看了吳秀芳一下，雖然猜到她要問什麼，但是沒有阻攔。
兩人剛進廚房，吳秀芳便反手把門掩上。
但是她沒有馬上開口，而是先側耳聽了聽堂屋裡的動靜。
確定那邊沒有注意到她們。
吳秀芳這才壓低聲音。
“青禾，昨晚上老週迴來，全跟我說了。”
沈青禾摘白菜葉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這件事只要師部開始核查，就不可能一首瞞住。
“嫂子，周大哥連陸錚回來的事也告訴你了？”
“這麼大的事，他哪敢一首瞞我？”
吳秀芳抓住她的手腕，眼底全是擔憂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死了半年的人，怎麼偏偏這時候活著回來了？”
“你跟顧宴才剛領證，酒席也才擺完。如今前頭那個男人死而復生，這下可怎麼弄？”
她說到最後，連聲音都壓不住了。
但是想到堂屋裡的孩子，她又趕緊閉緊嘴，過了幾秒才補上一句。
“老周說，陸錚的烈士證明一撤銷，你跟顧宴那張結婚證可能就不算數了，真的假的？”
沈青禾慢慢將手裡的白菜葉放進盆裡，“是真的。”
吳秀芳臉色一下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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