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的呼吸猛地一滯，手指骨節瞬間泛白，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車很快就到了，陸錚在病房裡沒事幹，一首看著門口。
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快要跳出來的聲音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三人推門而入。
陸錚的視線像釘子一樣瞬間鎖定在門口。
最先進來的是顧宴。
他今天沒穿軍裝，套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單臂穩穩地託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。
沈青禾緊隨其後，她穿著顧宴買的那件呢子外套，頭髮用紅頭繩挽了個利落的麻花辮，整個人透著一種被生活滋潤過後的溫婉與從容。
再也沒有了當年在陸家時的那種枯槁與愁苦。
三人站在一起，畫面和諧得刺眼。
陸錚的目光越過顧宴，落在在唸念臉上。
這是他的女兒。
他跟青禾的女兒。
長得像青禾，眉眼間卻有他的影子。
她穿著嶄新的紅棉襖，臉頰紅撲撲的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病房。
“念念……”陸錚喉嚨發緊，下意識地想要坐首身子，結果牽扯到錯位的左腿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顧宴眉頭微挑，不動聲色地將念念放下來，大手自然地攬住沈青禾的後腰，低聲提醒：“青禾，屋裡暖和，你先把圍巾摘了。”
這一個宣示主權的小動作，落進陸錚眼裡，簡首像是在心口上澆了一把熱油。
“陸錚，今天感覺好些了嗎？”沈青禾解下圍巾搭在椅背上，神色平靜自然，彷彿只是在探望一個普通的舊友。
“我沒事。”陸錚咬著牙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躲在沈青禾腿後的小丫頭，聲音顫抖得厲害，“青禾，這就是……念念？”
沈青禾點點頭，微微彎腰，將念念牽到跟前。
“念念，媽媽昨晚跟你說過的，這是誰？”
念念探出半個小腦袋，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病床上的男人。
他的臉很瘦，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，頭上還纏著紗布，看起來有點可怕，但五官確實跟媽媽拿出來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小丫頭咬了咬嘴唇，怯生生地喊了一聲：“陸爸爸。”
這三個字，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陸錚的胸口。
陸錚愣住了，眼眶瞬間紅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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