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點點頭：“記得。”
陸錚眼睛微亮，順勢問道：“那你有沒有想奶奶？”
病房裡的氣氛忽然變了。
沈青禾眸色一沉，下意識看向女兒。
顧宴也收起了臉上的溫和，目光落在唸念攥緊的小手上。
陸錚卻沒察覺，仍舊耐心哄道：“奶奶年紀大了，也很久沒見念念。等爸爸的腿好了，爸爸帶你回去看奶奶，好不好？”
念念低頭想了一會兒，忽然用力搖頭。
“不好。”
陸錚臉上的笑意微僵：“為什麼不好？”
念念往沈青禾腿邊挪了一步，小聲道：“我不想奶奶。”
“奶奶是爸爸的媽媽，也是念唸的親奶奶。”
陸錚盯著女兒，語氣裡多了一絲急切，“念念為什麼不想她？”
這一次，念念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的小嘴慢慢癟了起來，眼神也開始躲閃，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。
沈青禾心口一緊，剛想把人抱起來，念念卻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“奶奶壞。”
小丫頭聲音發顫，“奶奶不給念念吃東西。”
陸錚整個人僵在病床上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念念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，立刻縮到沈青禾身後，只露出半張小臉。
沈青禾把女兒抱進懷裡，抬眼看向陸錚：“你別這麼大聲。”
“我不是衝孩子。”
陸錚抓緊床單，手背上的針頭被扯得晃了一下，“青禾，她說娘不給她吃東西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沈青禾沒有馬上回答。
過去那些日子，她不願再翻出來，更不想當著孩子的面一件件細數。
可是陸錚既然回來了，有些事就不能永遠裝作沒發生。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沈青禾輕拍念念的後背，語氣平靜，“家裡糧食不多，你娘說念念是丫頭，吃多了也是浪費。好東西輪不到我們，忙過飯點，有時候連剩飯都沒有。”
陸錚嘴唇動了動：“我每個月寄回去的錢和糧票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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