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花張了張嘴，想起顧宴護短的性子，終究沒敢罵太難聽。
陸錚復活的訊息也從家屬院一路傳到了各個營區。
一團操場邊，幾個戰士蹲在牆根下，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他們都知道，這件事不是一句“陸營長活著回來了”就能說清的。
陸錚是顧宴的生死兄弟，也是念唸的親生父親。
可沈青禾己經是顧宴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有人撿起腳邊的石子，在雪地上劃了兩下，忍不住道：“這事最後得聽上面的吧？”
“那肯定。”旁邊的人壓低聲音，“婚姻、烈士證明、軍籍恢復，哪一樣都不是咱們能議論的。”
“可沈同志怎麼辦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幾個人又安靜了。
他們都是男人，沒經歷過沈青禾那些日子，卻也知道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鄉下過半年是什麼光景。
更何況，顧宴為了她們母女，做的那些事，整個團裡都看在眼裡。
這些事情不是一句“陸錚救過顧宴”就能抹掉的。
“我看顧團長不會放手。”一個戰士說得篤定，“他那個人，認準了就不會改。”
“可陸營長也不會輕易認輸。”
“這下真難辦了。”
幾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後誰也沒再吭聲。
因為他們忽然發現，真正難辦的不是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，而是沈青禾自己究竟想跟誰過日子。
這世道從來不缺替別人做決定的人。
可到了最後，能陪她過一輩子的，卻只有她自己。
同樣的問題，昨晚吳秀芳己經問過周建成了。
那時候，淼淼剛吃飽，躺在裡屋的小床上睡著。
吳秀芳掖好被角，輕手輕腳關上門，回來時見周建成還坐在桌邊抽菸，菸灰缸裡己經落了半層灰。
她沒有立刻說話，只倒了一杯熱水放到他手邊。
周建成抬眼看她：“有話就說，別繞。”
吳秀芳在他對面坐下，手指捏著杯沿：“老周，陸錚回來了，上面到底要怎麼處理啊？”
周建成夾煙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後又把煙送到嘴邊。
“能咋處理？”他吐出一口煙，“肯定是一等功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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