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新認定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法律上到底認哪一段，要看具體情況，也要看沈青禾自己的意願。”
吳秀芳這才鬆了口氣，可很快又擔心起來。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陸錚畢竟是念唸的親爹，又是顧宴的救命恩人。上面會不會覺得，沈青禾應該回到他身邊？”
“誰敢這麼定？”
周建成抬起眼，語氣第一次重了些。
“她當初在陸家過的是什麼日子，組織現在未必全知道，但沈青禾自己知道。她願意不願意回去，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吳秀芳盯著丈夫看了一會兒，才低聲道：“你頭疼的不是上面怎麼處理，是顧宴吧？”
周建成沒有否認。
“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吳秀芳嘆氣，“好不容易娶到媳婦，剛把日子過熱乎，親兄弟又活著回來了。換誰都接受不了。”
“他要是隻鬧脾氣，倒還好辦。”周建成端起茶杯，卻沒有喝，“我怕他鑽牛角尖。”
顧宴不是會把妻子拱手讓人的性子。
可陸錚也是他欠了一條命的兄弟。
一個是救命恩人，一個是自己的妻子。
這兩頭無論舍哪一頭，顧宴都得剜掉一塊肉。
吳秀芳沉默下來。
“其實我最擔心念念。”吳秀芳輕聲說，“大人怎麼選都能扛，孩子扛不住。”
周建成點了點頭。
可是他們都知道，訊息己經傳開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家屬院裡的議論始終沒停。
有人說沈青禾忘恩負義，也有人說她當初改嫁手續齊全，根本怪不到她頭上。
但是沈青禾一句都沒回應。
她每天照常去修補室上工，該登記的衣物登記，該趕的活一件不少。有人故意繞到門口看她，她也只當沒看見。
吳秀芳怕她心裡難受，特意過來陪了兩回。
“外頭那些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她把一摞補好的軍裝疊整齊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她們也就是看熱鬧，真讓她們攤上這事，未必有你一半穩得住。”
沈青禾穿針的手沒停。
“橫豎我選誰都有人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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