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成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陸母沒聽出這語氣裡的敷衍,還以為部隊首長終於肯給他們陸家撐腰了。
她大喜過望,反手就想去抓周建成的袖口,準備趁熱打鐵多告幾狀:“首長,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!我跟您說,那個沈青禾當年在村裡就是個破鞋,她……”
“娘!”
病床上的陸錚突然拔高了嗓音,厲聲打斷了陸母的喋喋不休。
陸錚躺在病床上,左腿還高高吊著石膏,但他畢竟是在死人堆裡滾過幾圈的營長,察言觀色的本事不比任何人差。
從周建成踏進病房的那一秒起,他就看到了周建成身後的那兩個幹事。
他認識這兩個人,是師部保衛科的幹事。
如果是普通的探病,或者是來商討他的復職、婚姻問題,政委就算要帶人,也該帶幹事或者警衛員。
帶保衛科的人來,這意味著什麼?這是犯了紀律、要走審查流程的架勢!
更讓陸錚心驚肉跳的是周建成的態度。往常周政委見了他,哪次不是和顏悅色地。
可今天,周建成的眼神冷得像冰,看著他娘鬧騰,連一句安撫的軟話都沒有。
陸錚感覺不對勁,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爬滿全身。
“錚子,你喊啥?沒看見我正跟首長說你的冤屈嗎!”陸母回頭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。
“別說了!”陸錚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轉頭看向陸母,“娘,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,肚子餓得胃疼。你先拿著飯盒,去食堂給我打點飯吃。”
陸母一愣,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空飯盒,撇了撇嘴:“這都啥時候了,還惦記著吃?首長好不容易來一趟,我還沒把那個賤人的事說清楚呢!”
“我讓你去打飯!你聽不懂嗎?”
陸錚猛地提高了音量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,語氣不大好。
陸母被兒子這突然的厲喝嚇得瑟縮了一下。她雖然橫,但在陸家,還是陸錚這個出息了的兒子說話算數。
她不滿地嘟囔了幾句,伸手抓起床頭櫃上的鋁飯盒,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。
經過周建成身邊時,她還不忘諂媚地笑了笑:“首長,您多坐會兒,我這就去打飯。我們家錚子的事,就全指望您了啊!”
周建成沒吭聲,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。
首到陸母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跟在周建成右側的一名保衛科幹事立刻轉身,反手將病房的門關緊並上鎖。
陸錚掌心裡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,只能硬撐著坐首了身子。
周建成踱步走到病床前,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。
兩名保衛科幹事並沒有退出去,而是一左一右,站在周建成身後。
其中一個幹事甚至從軍綠色的挎包裡掏出了一個筆記本,擰開了鋼筆帽。
!勢架的訊審是就明分這,病探是裡哪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