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廊下想了一會兒,轉身回了屋。開啟白洛溪的舊箱子,在最底下翻出一隻小木匣。木匣裡放著幾樣東西——一張發黃的藥方,一封信,一塊帕子。藥方是府醫開的,白洛溪幾個月前咳嗽的時候開的,上面有府醫的簽名和印章。信是空白的信紙。帕子是白洛溪繡的,蘭花圖案,針腳細密。
我把這幾樣東西拿出來,把藥渣分成三份。一份用手帕包好,貼身揣著。一份重新包好,放回木匣,鎖好,塞到箱子最底下。最後一份,我攤在桌上,攤開,鋪平,擺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然後我坐下來,研墨,鋪紙,用白洛溪的筆跡寫了一封信。
信的內容很簡單——“府醫大人,近日舊傷復發,手腕疼痛難忍,不知可否用附子烏頭止痛?煩請大人指點,此藥用量如何,是否危險。白洛溪敬上。”
寫完之後,我把信紙摺好,沒有封口,就那樣攤在桌上,和那份攤開的藥渣擺在一起。
綠蘿看到這一幕,眼睛瞪得渾圓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我沒有解釋。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。
我把粥熬了,裝進食盒,像往常一樣去了前院。但這個早晨和之前不一樣——走到月亮門的時候,我刻意放慢了腳步,在石榴樹下站了片刻。
灰貓又蹲在牆頭上,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我看。
“今天有好戲。”我對它說。
它甩了甩尾巴,沒理我。
前院書房,墨痕不在門口。門開著一條縫,裡面傳出說話的聲音——不是王爺一個人,有客人在。
我沒有靠近,就在遊廊的拐角處站著等。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門開了,一個穿青衫的中年男人走出來,面色凝重,步履匆匆。是府醫。
府醫來過前院。
這個資訊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我心裡平靜的水面,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。府醫來前院,如果不是給王爺看診,就是被人叫來問話的。能叫得動府醫的人不多,而在這個時辰、在這個書房裡,能叫府醫來的人只有一個。
我等府醫走遠了,才端著食盒走過去,叩門。
“進。”
秦風坐在書案後面,面前攤著幾頁紙。我進門的時候,他正把其中一頁翻過去扣在桌上——這個動作很自然,自然到如果不是專門在觀察,根本不會注意到。但我注意到了。
他在藏什麼東西。
或者說,他在保護什麼東西。
我把粥碗端出來,今天熬的是山藥枸杞粥,清淡溫補,適合初夏的早晨。放好碗筷,我像往常一樣退到側前方站著。
他沒有立刻喝粥,而是看著我。那種目光和之前不一樣,不是審視,不是困惑,是一種更復雜的、我看不太透的東西。像是一個人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之前,最後確認一次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。
“白洛溪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在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?”
這句話來得突然,但又不算太意外。府醫來過書房,而他問我“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”,這個時間節點太巧了。巧到我有理由相信——有人己經把藥渣的事情捅到他這裡來了。
只是不知道來的是哪一版的故事。
我低著頭,沉默了幾秒。
如果說“沒有”,那就是在撒謊。如果他手裡己經有了一些資訊,這個謊言會讓我失去他的信任。
。人的搞被個那是我而,事搞在人有,了爛經己院後的你——他訴告在於等這,了上盯人被己自認承,題問有院後認承主是就那,”有“說果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