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得多了，就上心了。
至於徐麗萍——她知道我今天出門了，但她不知道我去了前院。從她問話的方式來看，她只是來“例行巡邏”的，不是得到了什麼線報。這說明我的活動還沒有進入她的情報網，這是個好訊息。
但她的那句“就算送，我也不答應”是一記真正的殺招。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了最狠的話：你白洛溪的命運，在我手裡。我高興了留你，不高興了就送你走。
她今天說這句話，是因為她感受到了某種威脅——不是具體的威脅，是一種首覺。她察覺到白洛溪的氣場有了變化，雖然她不確定是什麼變化，但她的生存本能告訴她：敲打一下，讓她縮回去。
可惜了。
她不知道她面對的不是白洛溪，是一個在好幾個世界裡摸爬滾打過的靈魂。
那顆種子我己經種下去了。澆水的是徐麗萍自己——她今天的敲打，會讓白洛溪的變化加速。因為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，要麼徹底認命，要麼絕地反擊。
白洛溪選了後者。
我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腿，聽著窗外的雨聲，慢慢地、慢慢地閉上了眼睛。
雨沒有停的意思。
這場雨，大概還要下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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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消失了三天。
不是真的消失，是在秦風的視線裡消失了三天。不去前院送茶，不在書房門口經過，連晨起在後院散步的路線都刻意避開了他會路過的遊廊。
這三天裡我也沒閒著，主要做了三件事兒。
第一，養身體。每天按時喝府醫開的補氣養血的藥，吃綠蘿從大廚房端來的飯菜，吃不飽就讓綠蘿偷偷去茶水房的小徒弟那裡勻兩個饅頭。白洛溪這具身體虧空太久了，瘦得像紙片人，風一吹就晃。要打一場硬仗，底子得先養好。
第二，就是摸地形。趁著綠蘿出去打聽訊息的功夫，我把整個王府後院走了個遍。哪條路通往王爺書房，哪條路通往表小姐的院子，哪條路通往府門，哪條路是下人們走的後門，哪裡的牆頭矮到可以翻過去——最後這條純粹是之前留下的習慣。
第三，觀察徐麗萍的作息。我讓綠蘿每天記錄表小姐的去向和時間。三天下來，資料足夠畫出她一天的軌跡了。辰時去王爺書房請安，巳時回院，午時去大廚房檢視午膳準備情況，未時在前院偏廳小憩，申時會在花園裡散步半個時辰，酉時再去前院陪王爺用晚膳——雖然王爺多數時候根本不和她同桌。
酉時這個時間點最值得注意。
白洛溪的記憶裡，王爺晚膳多數是一個人用的，偶爾會和幕僚一起吃。徐麗萍去了也是白去，但她每天都去，準時得像一個上了發條的鐘。
我大概能猜到她在打什麼算盤。每日準點出現，天長日久，總會等到王爺某天心情好、或者某天太累不想一個人吃飯，順口說一句“留下吧”。一旦留下，就有了第一次共進晚膳的機會，然後是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溫水煮青蛙，慢慢就坐實了“女主人”的身份。
這招雖然不新鮮，但好用。可惜她用了三個月還沒成功，說明王爺那條底線圈得死死的，她壓根兒沒找到下腳的縫隙。
我放下手裡的茶盞，看著窗臺上那盆重新紮根的野草。斷了的那兩片葉子沒再長出來，但從根部冒出了兩瓣新的，嫩綠嫩綠的，小得像米粒。
“綠蘿。”我說。
“在呢姑娘。”
“王爺最近……還好嗎？”
綠蘿正在擦桌子，聽了這話動作一頓，偷偷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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