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二一,不上鏈接,上綠茶》第294章 冷酷王爺VS通房丫鬟39(1)

作者:一墨墨一·9小時前

徐麗萍被禁足了。

這個不是秦風下的令,是周氏。祈福宴的第二天一早,周氏回宮之前,留下一句話:“麗萍在府裡住得夠久了,該靜下心來想想自己的事。從今日起,沒有我的允許,她不得出院門一步。”

輕描淡寫的,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。但這句話落在王府裡,不啻於一道驚雷。表小姐被禁足了,誰下的令?太妃娘娘。為什麼?沒人知道原因,但所有人都猜到了——跟欣側妃有關。跟昨晚偏廳裡那場慌亂有關。跟那碗麵有關。

沒有人再提那碗麵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碗麵裡肯定有不該有的東西。

綠蘿回來告訴我這個訊息的時候,正在給我捶腿。她捶腿的力道不大不小,節奏不快不慢,是個幹活的巧手。聽到“禁足”兩個字,她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捶得更用力了,像在替我把這些天的委屈都捶出去。

“姑娘,表小姐這回可算是……”她沒說完,但意思到了。

我把手裡那本閒書翻過一頁,沒接話。徐麗萍被禁足,不是因為我贏了,而是因為周氏不想讓事情鬧大。但是光禁足肯定是不夠的,我的目的得讓她滾出王府……

周氏的抉擇我能理解,一個表小姐在王府祈福宴上對懷了雙生胎的側妃下毒,傳出去是醜聞,是家醜,是讓整個平陽王府蒙羞的醜事。所以周氏選擇了最體面的方式——禁足。不審、不問、不追究,把人關起來,等風頭過去再做處置。

這對徐麗萍來說,這算是仁慈。對我來說,也只是暫時的安寧。但安寧不會太久,因為徐麗萍肯定不是那種會安安靜靜待在院子裡反省的人。

七天。整整七天,我沒有出門。不是因為不能出門,是因為周氏說了“臥床靜養”,我就真的臥床靜養。

秦風每天傍晚來,坐在床邊處理公務,處理完了就陪我說話。其實也不算說話,就是他在那裡,我在這裡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幾句。

秦風不是一個擅長聊天的人,我也不是,但沉默在他和我之間從來不尷尬,像一件舊棉襖,不好看,但穿著暖和。

第八天傍晚,他來得比平時早。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隻油紙包,紙包上印著老字號的字樣,白洛溪的印象中,是城東那家點心鋪子的。他從來沒給我帶過東西,這是第一次。

“這是什麼?”我看著那隻油紙包,故意沒伸手去接。

他把紙包放在桌上,動作不太自然,像一個大老粗忽然被人要求繡花,渾身上下都不對勁。“路過,順便買的。”

路過?城東的點心鋪子,在王府東邊三條街外。他從軍營回府,走的是西門,怎麼“路過”城東?

當然,我沒有去拆穿他,讓綠蘿把點心收了,晚上當夜宵。

他坐下來,看了我一眼。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我的肚子上,又從肚子上移回臉上。七天過去,肚子還是平的,看不出什麼。但他看肚子的眼神變了,變得更慎重,更小心翼翼,像是那裡面裝著一件稀世珍寶,是這世上無他而言無比珍貴的。

“太妃娘娘來過了?”他問。

“沒有。但是讓人送了東西來。”周氏昨天讓人送了一盒血燕,一包上等的銀耳,還有一封信。信上只寫了一句話——“好好養胎,外面的事不必操心。”

外面的事。這幾個字很有意思,既包括了王府外面的事,也包括了後院裡面的事。周氏用“外面”兩個字,把徐麗萍劃到了白洛溪的世界之外。你不是她的世界裡的人,她的事,你不必操心。這是一種保護,也是一種切割。

秦風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問。

沉默了一會兒,我開口了:“王爺,表小姐的事……打算怎麼辦?”

他處理公務的筆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我。目光裡有審視,也有猶豫。他大概在想——她是在試探我,還是真的在問怎麼辦?我讓他看,什麼都沒藏,目光乾乾淨淨的,像一碗清水。他看了幾秒,低下頭繼續批摺子,聲音不鹹不淡:“母妃的意思,過陣子送她回老家。”

過陣子。不是現在。因為現在送,太刻意了,像是倉促之間的處置,會讓人猜測、議論、傳閒話。

過陣子——等祈福宴的事淡了,等白洛溪的肚子再大一些,等所有人都忘了表小姐曾經在王府裡呼風喚雨過。那時候再送她走,就是自然而然的、體面的、誰都挑不出毛病的。

我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追問。

窗臺上的野草己經長出了第八片葉子,第七片己經完全展開了,第八片還卷著邊,嫩綠的,像一個剛睡醒的孩子伸懶腰。灰貓最近常來,蹲在窗臺上,不叫,也不進來,就那麼蹲著,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,像一尊小小的石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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