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二一,不上鏈接,上綠茶》第295章 冷酷王爺VS通房丫鬟40(1)

作者:一墨墨一·9小時前
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。平淡得像我每天喝的白粥,沒什麼滋味,但養人。秦風來得越來越勤了,有時候一天來兩趟,中午一趟,傍晚一趟。中午那趟待不久,喝碗湯就走了;傍晚那趟待得久,處理完公務還要坐一會兒,坐到天黑了、燈點了、綠蘿把夜宵端上來了,才起身說“本王走了”。走的時候也不乾脆,在門口站一下,回頭看一眼,然後才邁步。

我開始覺得,這個男人不是在陪他的側妃。他是在找一個能讓他安靜下來的地方。王府很大,但沒有一個地方是真正屬於他的。前院是公務,後院是是非,書房是戰場,臥房是睡覺的地方。只有這裡,這個小小的、擺著一盆野草的、有一個安靜的女人和兩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的屋子,是他的避風港。

他需要這裡,所以他來得越來越勤。

我需要的也正是他的這個狀態。

一個月後,肚子開始顯了。不算大,但看得出弧度了,穿再寬的衣服也遮不住。綠蘿每天對著我的肚子說話,聲音輕輕的,像怕驚著什麼。“小主子們,今天天氣可好了,太陽大大的,你們快出來看看呀……”我笑她傻,她也不惱,笑嘻嘻地去給我端安胎藥。藥還是周府醫開的,每天一碗,雷打不動。苦得要命,但每次喝完,我都含一顆蜜餞。不是我愛吃甜的,是白洛溪愛吃。

秦風看到我肚子的那天,是十月初三。我記得清楚,因為那天是重陽節,他帶了菊花糕來。我起身接他,腰彎得有些吃力——其實不彎也能接到,但我想讓他看到我的肚子。他看到了。手裡的油紙包停在了半空中,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,像釘子被磁鐵吸住了,拔不出來。

“大了。”他說。聲音不太穩,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往下看,腳底發軟。

“嗯,府醫說雙胎比單胎長得快,肚子也會大得快一些。”

他把油紙包放在桌上,走過來,在我面前蹲下來。他沒有伸手摸,就那麼蹲著,平視著我的肚子,目光專注得像在看一張軍事地圖。然後他伸手了,指尖輕輕地、試探性地碰了一下我的肚子,像在碰一件易碎品。碰了一下就縮回去了,然後又伸過來,這次掌心貼在上面,沒有縮回去。

他忽然笑了。那個笑容和之前不一樣,不是“我贏了”的笑,不是“本王很開心”的笑,是一種更柔軟的、更像一個普通人而不是王爺的笑。嘴角彎著,眼睛也彎著,眼角有幾道細細的紋路,像被陽光曬裂的乾涸的土地。

“本王摸摸兒子。”他說。

“也可能是女兒。”我說。

“女兒也好。”他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,“是女兒更好。”

我沒問他為什麼女兒更好,但我知道。在這王府裡,女兒不會被人覬覦王位,不會被人算計利用,不會成為權力鬥爭的棋子。他可以像養一盆花一樣養她,給她最好的陽光、最好的水、最好的土壤,讓她安安靜靜地長大,然後送她出嫁,看她幸福。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能給女兒的最好人生。

他的手還貼在我的肚子上,沒有移開。我感覺到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很輕很輕的,像一條小魚在水裡擺了一下尾巴。不是胎動,現在才三個月,胎兒還不會動。但白洛溪的身體知道那是什麼——那是孩子在長大,在伸展,在向這個世界宣告:我來了。

秦風的眼睛瞪大了一瞬。他大概也感覺到了。不是什麼具體的動靜,是那種“有什麼東西在那裡”的感覺,像一個看不見的手在推他,在告訴他——我是存在的,你別忘了。他的手掌更用力了一些,不是壓下去的力,是貼緊的力。他想離那個小東西更近一些,更近一些。

“秦風。”我叫他。他默許我可以首呼他姓名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想好名字了嗎?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為他不想回答了。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很低很低,低到像在跟自己說話:“若是男孩,叫秦昭。昭,日明也,光明的意思。”他頓了頓,“若是女孩,叫秦玥。玥,神珠也。”

我看著他,沒有說好,也沒有說不好。但白洛溪的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輕輕地、穩穩地落了下去,像一顆種子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土壤,開始紮根。因為他想過了。他不是今天才想的,他想了很多天,想了很多個名字,選了又選、挑了又挑,才在今天說出來。他說得很隨意,像只是隨口一提,但他的語氣出賣了他——他在緊張,怕我不喜歡。

“好名字。”我說。

他的肩膀鬆了一下。這個細微的、幾乎不可見的放鬆,比任何情話都更讓我心動。

深秋了,院子裡的桂花終於開了。金燦燦的,一簇一簇地藏在葉子後面,香味濃得化不開,風一吹就滿院子都是。我在桂花樹下站了一會兒,肩上落了一層細碎的花瓣,金黃色的,像小米粒。綠蘿拿著掃帚在旁邊站著,不敢催我進去。她知道我喜歡站在這棵樹下發呆,因為秦風也喜歡。

“綠蘿。”

“在呢姑娘。”

“表小姐那邊,最近怎麼樣?”

綠蘿的聲音壓低了:“翠屏前兩天偷偷來找過我。說表小姐在院裡鬧了好幾場了,摔了杯子、砸了碗,還打過一次丫鬟。太妃娘娘派去的嬤嬤不許她出院子,她只能罵,罵完了就哭,哭完了又罵。”她頓了頓,“翠屏說她瘦了很多,整個人像老了好幾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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