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車庫，後視鏡裡他還在原地目送。
我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。
車載AI輕聲問：“白小姐，回家路線嗎？”
“嗯。”
自動智慧駕駛，車子匯入霓虹燈海。我靠在真皮座椅裡，閉上眼睛……
累。
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，是靈魂深處泛上來的空洞。像站在滿是鏡子的房間，每個方向都看見自己完美的表演，卻找不到一個真實的角落。
手機震動。父親的訊息：“陳董說他兒子對你死心塌地，問你什麼時候給個準話。”
我回了一個可愛的貓咪表情。
電話立刻追過來。“小一，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？”父親的聲音難得透出疲憊，“這幾年你的追求者無數，個個對你神魂顛倒，但你一個都不點頭——”
“他們都很好，”我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，“只是……缺了點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我說不清。”我頓了頓，“可能就是……開啟一本書，翻了幾頁，發現結局早就寫在封面上。沒驚喜，沒意外，連個彩蛋都沒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你媽當年也這麼說。”父親的聲音忽然變得遙遠，“她說要找一個靈魂契合的人，一個……讓她覺得‘就是這個人了’的人。”
“然後呢？她找到了你嗎？”
“……然後她發現，契合是個偽命題。”父親的聲音很輕，“所以她選擇了——將就。”
通話結束。
車子駛入頂奢公寓的地下專屬車庫。電梯首達頂層，虹膜識別，厚重的實木門無聲滑開。
近兩百平的大平層，智慧系統在我踏入的瞬間啟動：柔和的燈光次第亮起，落地窗自動調節透明度，中央空調將溫度精準控制在22.5度，空氣清淨機釋放出雪松香氛——全是我最喜歡的設定。
可這房子太空了。智慧得沒有人味。
我走到酒櫃前，選了支波爾多。開瓶器轉動時，客廳的光線忽然暗了一瞬。
不是停電。是某種……頻率干擾。
緊接著，一個冰冷的、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音，首接在我腦海中響起：
【檢測到超高維度靈魂波動。符合招募條件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