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！霍家收留的那個！她怎麼會……霍啟竟然帶她來這種場合？”
“不是說霍宋兩家要聯姻嗎？宋樂呢？這算怎麼回事？”
“嘖，看來傳聞不可信啊。這白曉曉，落魄是落魄，可這張臉，這身段……難怪佛子都落入紅塵了……”
“小聲點！別亂說！不過……確實美得不一般，有種說不出的味道。”
議論聲嗡嗡作響，像一群被驚擾的蜂群。我能感覺到挽著的手臂似乎又緊了些，霍啟的臉色卻絲毫未變，依舊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淡漠，彷彿周圍的騷動與他無關。他只是目不斜視地向前走，步伐沉穩，帶著我穿梭在人群自動讓開的無形通道中。
這種被全場矚目的感覺，並不讓我緊張，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興奮感。我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“白曉曉”這個名字，將不再僅僅是“霍家收留的可憐孤女”，而是與“霍啟身邊出現的第一個女人”緊密聯絡在一起。
正當我們準備與主辦方——一位地產大亨寒暄時，一道略顯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，帶著刻意的甜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：
“啟哥哥！真巧，你也來啦！”
宋樂。
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露肩長裙，妝容明豔，踩著極高的高跟鞋，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，臉上堆著笑容，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，先是在我和霍啟交纏的手臂上狠狠刮過，然後才落在霍啟臉上。
霍啟的腳步停下，眉頭皺起，並未回應宋樂那聲“啟哥哥”，只是用那雙空寂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她，首到宋樂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。
“宋小姐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清冷，不帶任何情緒，“你我不熟，請稱呼我為霍先生，或者霍總。”
“啟哥……”宋樂下意識想反駁，卻在霍啟那毫無溫度的眼神下噎住，臉色瞬間漲紅，又由紅轉白，尷尬和難堪幾乎要溢位眼眶。她死死咬著下唇，勉強改口，“霍……霍總。”
霍啟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回應，隨即不再看她，轉向己經等候在一旁、臉上帶著瞭然笑容的主辦方。
“李董。”霍啟舉了舉杯。
“霍總能來，蓬蓽生輝啊！”李董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，目光在我和霍啟之間快速轉了一圈，笑容滿面，“這位小姐是……？”
所有人的耳朵似乎都豎了起來，包括旁邊僵硬站著的宋樂。
霍啟側頭，看了我一眼。我適時地微微低頭，露出一個略顯羞澀又保持得體的微笑。
然後，我聽到他用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平穩語調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我的女伴，白曉曉。”
“女伴”兩個字，從他口中吐出，帶著一種奇異的份量。
宋樂的身體晃了一下，估計指甲都深深掐進掌心了。
而李董立刻露出恍然和更熱情的笑容：“原來是白家千金！果然氣質出眾，與霍總真是……相得益彰啊！哈哈！”
我保持著微笑，微微頷首致意：“李董過獎了。”
在霍啟轉回頭，與李董繼續寒暄的瞬間，我微微偏過頭，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臉色慘白、眼神怨毒的宋樂，嘴角向上彎起一個極其細微、卻足夠清晰的弧度。
那是一個勝利者的、帶著淡淡挑釁和愉悅的笑容。
雖然只有一瞬，但我相信，宋樂看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