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筆，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圖。
中心是王雪。
向外延伸出幾條線——
劉宜澤：被依賴的物件，情感和物質的供給者。王雪對他的策略是“若即若離”——需要的時候出現，不需要的時候消失，讓他保持在一個“被吊著”的狀態。
周明遠：校園裡的“傳聲筒”和“工具人”。性格張揚，身邊圍著一群人，適合傳播資訊和製造輿論。王雪和他的關係是私密的、曖昧的，但她不會給他任何承諾——他只是棋子。
陳露：校園裡的“眼線”，負責監控白小敏的動態，並在必要時進行干預。她是王雪最信任的人之一，因為她們認識最久，關係最深。
蘇小晚：可能是另一個“眼線”，或者“後備力量”。她在食堂看我的那一眼，說明她對白小敏也有關注。
林昭：角色不明。他被陳露和匿名訊息都標記為“不是好人”，但他主動接近白小敏，又試探白小敏和王雪的關係。他可能是一個獨立的變數，也可能是王雪棋盤上的另一顆棋子。
我在林昭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問號。
然後，在整張圖的下面，我寫了兩個字——
“源頭”。
白小敏被造黃謠的源頭，和王雪身邊的人有關聯。
這個“源頭”不是王雪本人，而是她身邊的人。也就是說，真正動手去散佈謠言的人，是陳露、蘇小晚、周明遠，或者林昭中的某一個。
我在圖書館待到中午，下樓去食堂。
今天食堂的人比平時少，很多學生週五下午沒課，提前回家了或者出去玩了。我打了飯，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剛吃了兩口，對面就坐下來一個人。
不是林昭。
是周明遠。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端著餐盤，表情很隨意，像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。但他坐下來之後，沒有馬上吃飯，而是先掃了一眼周圍，然後才拿起筷子。
“你是白小敏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周明遠，一班體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點點頭，低頭吃了一口飯，然後抬頭看我。
“你昨天是不是去找劉教授交作業了？”
這個訊息傳得真快。
我昨天去找劉宜澤交作業，是在晚上十點，教學樓三樓辦公室。那個時間點，那個樓層，應該沒有其他人在。
周明遠是怎麼知道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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