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再問什麼，低下頭繼續吃飯。但他的表情變了一下——不是驚訝，是一種……確認。
像是在確認某件事是真的。
然後他掏出手機，打了幾個字，又揣回兜裡。
動作很快，但我的眼睛更快。
我看到他的手機螢幕上，微信聊天視窗的備註名是——
“雪姐”。
訊息內容沒看清，但“雪姐”兩個字足夠了。
周明遠在給王雪報信。
內容估計是——白小敏晚上十點一個人去了劉宜澤的辦公室。
這個資訊對王雪來說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白小敏和劉宜澤之間有了私下的接觸。意味著白小敏這個“透明人”開始主動靠近劉宜澤。意味著——
威脅升級了。
之前，白小敏只是一個可能看到了什麼的路人甲。現在，她開始主動接觸劉宜澤，這個王雪最在意的“資源”。
王雪不會容忍這件事。
我放下筷子，胃裡泛起一陣輕微的噁心。
不是恐懼，是噁心。
這種被人盯著一舉一動、隨時被彙報給幕後操縱者的感覺，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燈下。
白小敏之前感受到的就是這種壓力嗎？那種不知道誰在看著自己、不知道誰在背後議論自己、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的無形的壓迫感？
難怪她會崩潰。
難怪她會需要一個系統來拯救她。
但我不一樣。
我不是白小敏。
我拿起筷子，繼續吃飯。
下午，我回了宿舍。
孫雨萌和趙小棠都在。孫雨萌躺在床上刷手機，趙小棠坐在書桌前化妝，準備出門。
“小敏，你昨天去找劉教授交作業了？”孫雨萌從床上探出頭來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八卦的味道。
又是這個問題。
“嗯，格式不對，重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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