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小棠化完妝，拎著包走了。孫雨萌也下床去洗澡了。
宿舍裡只剩下我和陳露。
陳露坐在她的書桌前，背對著我，面前攤著課本，但筆拿在手裡一首沒動。
“陳露。”我叫她。
“嗯？”她沒回頭。
“你今天在圖書館問我的那個問題——有沒有人注意我，有沒有收到奇怪的微信訊息——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啊？”
她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“沒有啊，”她回過頭來，表情很自然，“我就是擔心你。你一個人，不愛說話，也不愛跟人打交道，我怕你被欺負。”
“被誰欺負啊？”
“就是……有些人，”她含糊地說，“你知道的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。”
“那你說的‘奇怪的微信訊息’，到底是什麼樣的訊息啊？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我也沒收到過，就是聽別人說的。好像是有人冒充熟人加好友，然後發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就行。”
她說完就轉回去了，結束了這個話題。
我靠在床頭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陳露的謊言水平不算差，但是她編這個謊言的目的是什麼？
是為了給匿名訊息的存在提供一個合理的解釋。如果白小敏己經收到了那條訊息，陳露的這番話就可以讓白小敏覺得——“哦，原來是騷擾資訊，怪不得，那我不理它就對了。”
如果白小敏還沒收到，那這番話就是預防性的——提前給白小敏打預防針，讓她以後收到的時候不會太在意。
無論哪種情況，陳露的目的都是同一個——
讓白小敏忽略那條匿名訊息。
讓白小敏不要深究。
讓白小敏繼續做那個不抬頭、不注意、不懷疑的透明人。
我閉上眼睛。
陳露。
你站在王雪那邊，幫她監控白小敏，幫她掩蓋痕跡，幫她維護那張精心編織的網。
但你有沒有想過——
如果有一天王雪不需要你了，你也會像白小敏一樣，被輕易地犧牲掉？
在王雪的棋盤上，沒有一顆棋子是不可替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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