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劉老師，您是不是覺得我太不會拒絕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覺得自己不太會拒絕……”
他沒有接話。
我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做了一個決定，抬起頭看著劉宜澤。
“劉老師，其實有件事我一首想跟您說，但又覺得說出來不太好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就是……林昭這個同學，他之前給我發過幾次訊息，”我從書包裡掏出手機，開啟微信聊天記錄，但沒有把手機遞給他——我只是把螢幕對著自己的方向，然後翻了幾頁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，“他有時候會說一些……讓我不太舒服的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比如……他問我是不是和王雪認識。還說了一些關於學姐的事情，具體我不太方便說。還有就是……他總是約我出去，我拒絕了好幾次，他還是會發訊息來。”
我把手機翻過來，螢幕朝上，放在桌上。
那個位置，劉宜澤只要稍微傾身，就能看到螢幕上的內容。
我沒有首接遞給他看。我只是“不小心”把手機放在了那裡。如果他看了，那是他自己的選擇；如果他不看，那我也什麼都沒做。
這是一種高階的“示弱”——我不是在告狀，不是在說別人壞話，我只是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、有點困擾的大一女生，在向一個信任的老師傾訴。
劉宜澤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機螢幕上。
他沒有伸手去拿，但我能看到他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兩秒。
然後他收回目光，看著我。
“你跟我說這些，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麼呢？”
“不是讓您幫我做什麼，”我急忙搖頭，聲音有些低，“就是……我也不知道該跟誰說。室友們都有自己的事，我不想打擾她們。學姐……王雪學姐最近好像也不太高興，我也不想給她添麻煩。”
我提到王雪的時候，語氣自然地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——像是在說一個不該提起的名字。
劉宜澤聽到“王雪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表情微微動了一下。不是憤怒，不是愧疚，而是一種……複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“劉老師，您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了？”我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裡有隱約的水光，“一個同學約我看話劇而己，我在這裡說這麼多……您一定覺得我很煩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語氣比我預想的更重一些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，“你沒有煩到我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我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低下頭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”。師老劉謝謝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