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,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,卻又在眉眼深處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嚴,讓人不敢輕易 。
髮髻之上,頭戴百花金鳳冠,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。每走一步,鬢邊的鎏金鳳羽便輕輕搖曳,發出細碎的聲響,撩撥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絃。
她站在那裡,無需言語,便已勝卻人間無數。
那種美,熾熱、張揚,如同一朵在烈火中綻放的紅玫瑰,帶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這與小龍女或林玉那種清冷疏離的仙氣截然不同。眼前的玉玲瓏,更像是一株盛開到極致的牡丹,成熟、豔麗,達到了傾國傾城的地步。
即便是心性淡然如蘇嶺者,此刻眼底也不禁掠過一絲驚豔之色。
這般容貌,確是傾國傾城,不過如此。
周遭空氣彷彿凝固,唯有李 指尖微顫,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。在他心中,縱是眼前這位絕世佳人風華絕代,也終究不及表妹林詩音的一顰一笑。
然而這份靜默並未持續太久。群玉苑內死寂片刻後,轟然炸開。
“驚為天人!這才是真正的傾國傾城!”
“花魁之名,實至名歸!誰敢與她爭鋒?”
狂熱的嘶吼聲中,銀票飛舞,競價聲此起彼伏。那女子立於光影之中,美得驚心動魄,引得滿座公卿如痴如醉,眼紅欲狂。
陸小鳳只覺喉頭乾渴,手忙腳亂地掏出一疊銀票,正欲上前討好,卻被一隻修長冰冷的手死死按住。
蘇嶺斜睨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省省吧。玫瑰雖美,刺卻淬毒。你這般不經事的小傢伙,碰不得。”
陸小鳳心頭一凜,原本熾熱的目光瞬間冷卻,警惕道:“道長此話何意?莫非她有什麼古怪?我看她柔弱無骨,怎會是高手?”
蘇嶺晃了晃酒杯,輕笑道:“江湖險惡,最不可測者,便是絕色女子。越是美麗,便越善於偽裝。記住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”
一旁的李 聞言,不禁撫掌讚歎:“蘇兄所言,句句箴言。”
陸小鳳卻不以為然,目光掃過一旁乖巧的儀琳,嗤笑一聲:“道長莫不是危言聳聽?你看這儀琳小師傅,既是出家人,又是這般清麗脫俗,總該無害吧?”
話音未落,一股寒意驟然從脊背竄起,如芒在背。陸小鳳渾身汗毛倒豎,連忙擺手求饒:“不敢不敢!既然是蘇兄弟看中的姑娘,那是晚輩,我豈敢造次?”
儀琳俏臉飛紅,慌忙搖手解釋:“蘇……蘇施主誤會了, 乃衡山派俗家 ,身有所屬,斷不能改換門庭……”
看著少女羞赧的模樣,蘇嶺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,輕聲低語,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:“傻丫頭,貧道看上的人,從來沒有放走的道理。乖乖聽話,隨貧道入道吧。”
陸小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,眼底滿是酸意:“有你這尊煞神坐鎮,本公子哪敢去招惹儀琳師妹?既然硬的不行,那便來軟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目光如電,徑直刺向人群 那位名為玉玲瓏的頭牌花魁。
“玉姑娘!此處酒香正濃,何不陪陸某飲上幾杯?”
這一聲呼喚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,蘇嶺的眼皮猛地一跳,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她剛想開口勸阻,卻見陸小雞已經徹底放飛自我。
“你瘋了?連她的場子你也敢砸?”
警告尚未出口,異變陡生。
一陣裹挾著濃郁脂粉香的勁風驟然颳起,速度快得令人咋舌。陸小鳳只覺背脊發涼,本能地向後暴退數丈,試圖拉開安全距離。然而,那道紅色的殘影彷彿擁有生命一般,如附骨之疽,瞬息間便跨越了空間差距,死死鎖定了他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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