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鳳喉結滾動,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,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。他乾笑著,聲音顫抖:“這位姑娘,方才只是戲言,切勿當真。”
紅衣女子唇角微揚,眼神卻冰冷徹骨:“戲言?好,那我也開個玩笑。從今日起,你就在這群玉院中做個一年的龜公,如何?”
陸小鳳面色驟變,眼中的戲謔盡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休要欺人太甚!”
“哦?”紅衣女子笑意盈盈,語氣中卻透著刺骨的寒意,“欺負你又如何?難道你不服?”
陸小鳳一生桀驁,何時受過這等屈辱?
“妖女,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!”
他咬牙切齒,周身內力激盪,一掌帶著呼嘯風聲狠狠拍出。可眼前空無一人,那紅衣女子竟如煙霧般憑空消散。緊接著,一聲輕笑從他身後幽幽傳來。
“你在看哪裡?”
陸小鳳心中大駭,猛然回頭。
只見眼前寒芒閃爍,數十根細小的銀針破空而來,針尖閃爍著森冷的幽光,帶著致命的殺機撲面而來。
“繡花針……”
這一刻,一個令天下武林聞風喪膽的名字在陸小鳳腦海中轟然浮現。
快如鬼魅,迅若雷霆。
以針入道,無形無色。
放眼當世,能將繡花針練至如此境界者,屈指可數。而其中最為恐怖的存在,唯有一人——日月神教教主,絕世大宗師,東方不敗!
悔恨如潮水般淹沒了陸小鳳,他想哭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怎會如此倒黴,竟惹上了這種怪物!”
事已至此,後悔已是無用功。那致命的銀針已近在咫尺,避無可避,擋無可擋。
陸小鳳咬破了舌尖,腥甜刺痛神經,他死死攥拳,指節泛白,正欲催動靈犀一指強行破局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溫潤如玉的輕笑,突兀地穿透了凝滯的空氣。
“東方教主,當著貧道的面欺負朋友,這衡陽城的規矩,似乎有些太不把出家人放在眼裡了?”
話音未落,無形氣勁已至。
那並非雷霆萬鈞的剛猛,而是如春風拂柳般柔和,卻又無孔不入。只見半空中一枚淬毒繡花針驟然停滯,緊接著被一股綿密深邃的柔勁包裹、吞噬。
“叮。”
清脆聲響落地,鋒芒盡失。
玉玲瓏眼波微挑,眸中閃過一絲訝異。她低頭看向掌心殘留的氣機,心中暗驚:好霸道的化勁,竟能將我的葵花真氣無聲消融?
她緩緩側首,目光越過琉璃燈搖曳的光影,落在不遠處那張軟塌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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