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看似胡攪蠻纏的話,竟真讓在場眾人遲疑了一瞬。
嶽不群雙眸微眯,目光在那隻沉重的劍匣上停留良久。他腦海中飛速檢索著當今武林的兵器譜,卻始終未能找出任何一位以巨大劍匣為兵器的絕世高手。進退維谷之際,局勢陷入了詭異的僵持。
就在氣氛緊繃欲裂之時,一聲輕笑突兀地在人群后方響起。
笑聲清淡,卻極具穿透力。
“這位女娃娃說得不錯。”來人緩步走出,手中把玩著一柄長刀,目光灼灼,“蘇兄確實並非孤身一人。諸位若想與他為難,不妨先問問李某手中這把刀,答不答應。”
笑聲突兀地劃破空氣,源自那輛緩緩駛入正門的馬車。
駕車的是個魁梧漢子,冷眼掃過嶽不群,未發一言,只恭敬轉身,指尖輕挑簾幕。
李尋安踏出車廂。
白衣勝雪,長髮如瀑。褪去了昨日的落魄憔悴,此刻的他神采飛揚,雙眸亮若寒星,盡顯當年小李探花縱橫江湖時的絕世 。
“諸位,李尋安有禮了。”
這五個字落下,宛如驚雷炸響,震得在場眾人面色驟變。
人的名,樹的影。即便退隱十年,那一刀傳說的餘威依舊令人膽寒。
“竟是小李探花!”
“飛刀重出江湖?!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直到李尋安目光鎖定蘇嶺,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笑意。
下一秒,他在無數道難以置信的目光中,躬身拱手:
“李尋安,拜見掌教真人。”
此言一齣,現場死寂瞬間被打破,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,激起千層浪。
“他管那個道士叫掌教?!”
“兩人莫非同門?”
原本肅殺的場面頓時喧囂起來。蘇嶺看著行禮的李尋安,無奈苦笑:“李兄何必多禮?貧道早已言明,客卿長老不過虛名,你我依舊是朋友。”
李尋安直起身,朗聲道:“師友之間,禮數不可廢。”
隨即,他轉身環視數百武林人士,笑意盈盈卻透著寒意:
“方才的話,諸位聽清了嗎?”
“沒聽清也沒關係,李某可以再說一遍。”
“蘇兄不僅是李某摯友,更是李某敬重的先生。誰若想找麻煩,不妨先問問李某手中的飛刀答不答應!”
李 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,平淡無奇。
然而這話語落入在場眾多江湖客耳中,卻如九天驚雷炸響,震得眾人天靈蓋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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