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嶺輕輕嘆了口氣,緩步走到林平之身前。
“世間的殘酷,往往源於弱者的無力。”蘇嶺的聲音平靜卻如刀鋒般銳利,“若你當時擁有碾壓一切的武功,又怎會只能眼睜睜看著至親慘遭屠戮,束手無策?”
“想要銘記仇恨,最好的方式不是沉淪,而是讓自己站上食物鏈的頂端。變強,才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。”
這一番話如重錘擊鼓,狠狠撞在林平之心頭。他身軀劇震,緩緩轉頭看向蘇嶺。沉默良久,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,忽地浮現出一抹詭異而決絕的笑意。
“師尊, ……做出選擇了。”
“ 願承黑天書,以力破局,直指強者之境。”
蘇嶺微微一怔,語氣中多了一絲審視:“你可清楚其中的代價?途中我已言明,黑天書絕非善類,弊端深重。”
林平之毫不猶豫地點頭,隨即單膝跪地,額頭觸地,聲如金石:“ 甘願做師尊掌中之刃,做您劫數中的奴僕!永生永世,為您斬盡仇寇!”
“當真無悔?”蘇嶺追問。
“絕不後悔!”林平之的回答擲地有聲,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。
蘇嶺凝視著他片刻,終是輕嘆一聲,點了點頭:“既如此,便如你所願。”
“為師賜你力量,讓你擁有主宰命運的資格。”
話音落下,蘇嶺抬起手掌,輕柔卻堅定地按在林平之的天靈蓋上。浩瀚真氣洶湧而入,並未走尋常奇經八脈,而是強行衝入人體隱秘的三十一條隱脈之中。那股真氣在他體內轉化,化作如煙似霧的黑色劫力,瘋狂湧入他的丹田深處。
黑天書之所以詭譎莫測,關鍵在於其修煉路徑迥異於常理。普通武學多在顯脈流轉,而這門邪功,卻是直接在隱脈中開闢出一方全新的“劫海”,以此顛覆常規,鑄就非人之力。
劫力如洪流般灌入經脈,林平之只覺腦海轟然炸響。
那一瞬,原本混沌的神識被強行撕裂又重組,雙眸深處掠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色澤。劇痛如潮水般湧來,幾乎要將他理智淹沒,但他死死咬住牙關,連一聲悶哼都未曾溢位。
蘇嶺指尖輕點,最後一道劫力精準注入。
隨著“咔噠”幾聲脆響,林平之體內三十一條隱秘經脈瞬間貫通。原本乾涸的丹田處,黑霧翻湧,一座微型劫海緩緩成型。
痛苦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充盈。斷裂的筋骨在劫力滋養下迅速癒合,枯竭的氣血如江河奔湧。此刻的他,宛如脫胎換骨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。
然而,這力量的代價沉重得讓人絕望。
從今往後,他將永世為奴。不僅生死繫於蘇嶺一念之間,更將承受“有無四律”的殘酷詛咒:主亡奴亡的宿命羈絆;濫用力量必遭反噬的黑天劫難;以及那最為惡毒的“有往有來”——禍及子孫,遺臭三代。
這就是黑天書的本質。它是一把帶血的 劍,賜予凡人登天之梯,卻也鋪設了通往地獄的黃泉路。
而身為劫主的蘇嶺,卻置身事外,坐收漁利。
林平之緩緩抬起雙手,感受著臂膀間那股近乎妖異的強橫力道。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空洞,彷彿靈魂的一部分已經死去,只剩下對力量的渴望。
“師尊。”
他低聲應道,聲音沙啞卻堅定。
蘇嶺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工具:“送他們上路。”
。攝一空隔,微念意他。氣黑的湧翻底眼下,氣口一吸深之平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