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鳴聲起。
數丈之外,那柄重達數百斤的玄鐵重劍竟如羽毛般輕盈地飛入他掌心。三十一條隱脈徹底打通,黑天書神通“千鈞鰲”覺醒,雙臂千斤之力觸手可及。
曾經讓他舉步維艱的廢鐵,此刻在他手中輕若無物。
林平之提劍前行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微微震顫。他面無表情地走到餘滄海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青城派掌門。
寒風捲起衣襬,殺意凜冽。
黑漆漆的重劍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寒意,懸於半空。
林平之居高臨下,那雙原本清俊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徹骨的冰霜與嗜血的瘋狂。他死死盯著腳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淬毒利刃:
“餘滄海,拿命來!”
餘滄海早已面如死灰,身軀抖若篩糠。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最後一絲嘶吼,聲音尖利得近乎破音:“饒命!我不過是受人指使去奪那《辟邪劍譜》罷了!是嵩山派左冷禪!是他逼我去做的……”
聽到這個名字,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淒厲而嘲弄的弧度。
“左冷禪?”他輕聲重複,語氣中透著森森的寒意,“你放心,黃泉路上他不孤單。我會親自送他下去陪你。”
話音未落,重劍已然落下。
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,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爆響。
這一劍雖無鋒刃,卻凝聚了林家絕學所有的慘烈與重量。顱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,鮮血與腦漿瞬間炸開,如同綻放出一朵猩紅的彼岸花。那顆曾經囂張的頭顱,徹底癱軟在地。
處理完這個仇人,林平之連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。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青城派 驚恐欲絕的臉龐。在那些絕望的眼神注視下,少年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,浮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殘忍笑意。
“下一個,輪到你們。”
短短幾個呼吸間,修羅場降臨。
紅白相間的液體潑灑滿地,一具具失去了頭顱的殘屍扭曲地堆積在一起,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。林平之任由溫熱的血液順著手臂流淌,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絲毫溫度。
他緩緩閉上雙眼,仰起頭,任由蒼穹的風吹拂過滿是淚痕的臉頰。兩行清淚無聲滑落,混入塵土之中。
“爹,娘……還有林家的列祖列宗……”他的聲音顫抖著,帶著壓抑至極的痛苦與釋然,“平之,終於替你們 了。”
這一幕,恰好落入不遠處的定逸師太眼中。
這位素來嚴厲的尼姑身子猛地一震,眼中的敵意消散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動容。她雙手合十,口中唸誦佛號:“阿彌陀佛……因果迴圈,報應不爽。”
她心中暗自思忖,難怪那位蘇劍仙對青城派下手如此狠辣不留餘地,原來是為徒弟出頭。剛才自己竟還錯怪了他,看來這世間恩怨,並非表面那般簡單。
不僅是定逸師太,在場其餘幾位掌門此刻也如夢初醒。
他們終於明白,蘇嶺之所以雷霆手段覆滅青城派,絕非為了什麼所謂的霸權或殺戮 ,不過是為了給 的愛徒雪恥,為蒙冤的林氏一族討回公道。
這一刻,蘇嶺在眾人眼中的形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。
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嗜殺魔王,瞬間變成了護短至上的嚴師慈父。
反觀幾大掌門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甚至有些發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