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讓死寂的花草瞬間復甦,這等近乎神通的手段,在他口中竟成了不值一提的雕蟲小技?
更令人咋舌的是,他竟打算將這般驚世駭俗的秘法,隨手贈予一個初識不久的垂髫小兒?
這臭道士,莫不是腦子進水了?
還是說,他手中掌握的此類機緣多如牛毛,根本不屑於獨佔?
小綠萼聽聞此言,眼中頓時亮起希冀的光芒。
若能習得此等造化之功,日後打理藥田靈草,豈不事半功倍?
然而轉瞬之間,理智便壓過了衝動。
平白無故認師,豈不亂了規矩?
更何況,爹爹向來守舊,斷不會允許她拜谷外之人。
那對清澈的黑瞳漸漸黯淡下去,聲音細若蚊訥:“不行……爹爹同意的。”
望著孩子失落的神情,蘇嶺輕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:“愚鈍。”
“不如這樣,你引我去見令尊。貧道最擅以理服人,定能讓他心服口服,如何?”
“真的嗎?”綠萼猛地抬頭,眸中重燃光彩。
“自然。”蘇嶺神色坦然,毫無愧色,“貧道豈會欺瞞稚童?”
他確實擅長講道理。
只不過,他的道理,往往是用拳頭砸出來的。
“嘻嘻!”
小綠萼破涕為笑,小手緊緊攥住蘇嶺的衣袖:“好!我現在就帶您去見爹爹!”
一旁的曲非煙見狀,腮幫子鼓得像只屯糧的松鼠,不滿地嘟囔道:“先生好生偏心!見著綠萼妹妹就要收徒弟,到我這兒卻只能當個背劍的小廝,嚶嚶嚶,太過分了~”
面對這副委屈模樣,蘇嶺毫不客氣,抬手在她腦門上輕彈一記。
“裝模作樣!”
“乖乖聽話,待會兒先生給你尋把趁手的寶劍,再傳你一套縱橫天下的劍訣。”
“好耶!先生最好了!”
曲非煙歡呼雀躍,心中卻是暗自得意:
果然,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!
此時,蘇嶺轉過身,目光如電般掃向邀月,似笑非笑道:“還愣著做什麼?還不快跟上。你就不想找到那隻過街老鼠了嗎?”
邀月美眸微眯,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:“你的意思是,這孩子身上有線索?”
蘇嶺微微一笑,周身氣息顯得高深莫測,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因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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