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賈雨村:我在紅樓修長生》第615章 回叩的話(1)

作者:喜歡雙木蟹的雪龍門·13小時前

樹皮卷取出的第二日,青在那邊問了一句話。

孩子按根時,青的聲音比前幾日快了些。她說,青問完那句話之後,一直等著,沒再開口。那句話是:“樹皮捲上說東樹已醒。那邊醒了,我這邊該做什麼?”

顧長生蹲在母樹下。他極輕地想了一會兒,說:“你問沉默道源。”

那天午後,孩子下了一趟地。回來時,她跟顧長生說:“沉默道源說,左校署丞在這邊也留了一樣東西。藏在母樹根鬚最深處。跟那邊樹皮卷一樣。極薄極幹極舊。可它不是樹皮。是一小片極老的竹簡。左校署丞當年種下母樹時,把竹簡塞進了根鬚最深處。一百多年,根鬚把竹簡裹住了。裹得極緊極穩。取不出來。可它還在。”

顧長生後頸那處空極輕極溫極柔極穩極深地跳了一下。左校署丞在歸墟種下母樹時,把一片竹簡塞進根鬚最深處。師弟在那邊種下樹時,把一卷樹皮塞進刻痕最底下。一個塞在根裡。一個塞在樹頂。一個朝東。一個朝西。一個等了極多年,被青取出來了。一個還在根鬚最深處,裹著。

“沉默道源說,竹簡上寫的是什麼,它也不知道。左校署丞塞進去的時候,根鬚還沒長攏。後來根鬚長攏了,竹簡便被封住了。一百多年,從未被取出來過。可它知道竹簡在。根鬚深處有一處極薄極硬極穩的東西,一直在。跟根鬚融在一處了。”孩子極輕地說。

顧長生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他說:“你告訴青。這邊也有一片竹簡。跟他那邊那捲樹皮一樣。他的取出來了。這邊的還封著。可它還在。等有一日,此界根鬚也像對岸刻痕那樣被叩鬆了,竹簡便能取出來。”

孩子極輕地點頭。她閉著眼,把手掌按在裸根上,過了極久,極輕地說:“我告訴他了。他問,那邊該怎麼叩,才能把根鬚叩松。跟此界叩母樹一樣嗎。”

顧長生想了極久。他極輕地說:“你告訴他。此界叩母樹,用的是叩門節律。三短一長三短。日日叩。年年叩。叩到年輪裹住竹簡。可此界的根鬚比那邊的刻痕深。那邊的刻痕在樹身上。此界的竹簡在根鬚最深處。叩樹身不行。得叩根。叩根得先找根。根在土裡。土下有舊水。舊水下有更深的根。叩門聲得從土面往下走,走到根鬚最深處,觸到竹簡。觸到了,便叩。一日叩。年年叩。叩到根鬚把竹簡裹鬆了,便能取出來。”

孩子極輕地點頭。她閉著眼,把手掌按在裸根上,過了極久,極輕地說:“我告訴他了。他說,那他們那邊以後也要找根。刻痕在樹身上,可根在土裡。要找根,得先會聽土。他說,他會教那邊的人聽土。像此界一樣。從土面往下聽。聽到根,再叩根。”

那天傍晚,她又去看了一眼畦裡歇著的土。土上覆著幹葉,平平整整。她蹲下,把手掌按在土上,閉著眼聽了一會兒,說:“此界根鬚最深處有竹簡。那邊樹頂有樹皮卷。一個在底,一個在頂。底下的還沒取出來。頂上的已經取出來了。等此界也把根鬚叩鬆了,竹簡便能取出來。到時候,兩邊的字便能對上了。”

那天夜裡,她在凡聽錄上寫:

“青問:東樹已醒,我這邊該做什麼。沉默道源說:左校署丞在此界母樹根鬚最深處也留了一片竹簡。與那邊樹皮卷同。一個塞在根裡,一個塞在樹頂。一個朝東,一個朝西。竹簡一百多年封在根鬚裡。取不出來。得叩根。叩到根鬚裹鬆了,才能取。青說,那邊以後也要找根,聽土,叩根。等此界也把根鬚叩鬆了,竹簡便能取出來。兩邊的字便能對上。”

顧長生在凡叩錄裡添:

“對岸樹皮卷取出。此界竹簡封於母樹根鬚最深處。一頂一底。一東一西。青問後續。孩子以叩根之法授之。先聽土,再叩根。叩到裹松。取簡。兩界字合。此界與對岸,同源殊途。一已醒。一始叩。極重。極遠。極新。此女先授。極好。”

寫罷,合冊。窗外暮色極淡極軟極清。畦裡歇著的土在暮色裡極輕極慢地靜著。母樹光裸的枝幹在暮色裡極輕極短地響著,新葉已從芽點舒成極小的葉,一片一片極輕極慢地綠著。後頸那處空極輕極溫極柔極穩地跳了一下。顧長生極輕地閉眼。回叩已授。兩界已通。此界正極輕極慢極穩地,從立秋這日往更深遠處走。極好。極好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