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晏醫聖從入贅開始》第164章 錦車入場,診序如常(2)

作者:小豬仔筆耕不綴·2天前

鄭承安聽到此言,抬眼打量了謝衡一番,雖帶幾分世家傲氣,倒也並未當場發作爭辯。

便在此刻,廣場門首的隔離木欄外,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喘息與呼救聲。

兩名穿著粗布短褐的挑擔漢子跌撞著穿過外廊,身形微高的一人滿頭大汗,幾乎是用半邊肩膀扛著同伴。

癱靠在他肩頭的漢子正是碼頭挑擔為生的呂成,此刻臉色青白,嘴唇泛出烏紫,胸口急促起伏卻發不出聲音。

同來的兄弟急得眼角泛紅,攙扶著人在案前急聲喊道:“大夫快瞧瞧!我哥早起就不舒服,路上越來越喘,氣都提不上來了!”

範大夫神色一凜,立刻繞過桌案快步上前,伸手切在呂成的腕脈與頸側。

指下脈息浮散虛數,氣道隱隱微絕。範大夫未作半分遲疑,提聲朝主棚喊道:“陳大夫,急候臨門,快請接棚!”

陳大夫已自前廊應聲趕來,謝衡亦斂起心神,三步並作兩步趕至跟前察看。

謝衡並指按上呂成的寸口,凝神細察,覺其胸脘間氣脈阻滯閉亂,氣息微弱欲竭,若不施救恐有窒竭之險。

“快移入急棚平臥,取銀針來。”謝衡語聲沉穩,與陳大夫合力托起呂成,小心將他安置在就近推來的軟榻上。

寧昭月一步跨至直通急棚的中道前,抬手清空通路,向巡查差役令道:“讓開急道,家眷在後相陪,莫阻了救治。”

呂成的兄弟抹了一把冷汗,連聲應著緊隨在後,幾名學徒差役護著軟榻平穩送往急棚。

外廊下的鄭承安裹著織錦大氅立在原處,見謝衡忽去救人,他自身神思清明、呼吸依舊平順,並未覺得身上有何急變。

謝衡朝鄭承安微一點頭示意,腳下未作停留,隨著軟榻疾步穿過中廊,徑直沒入急棚厚重的氈簾深處。

吳管事見謝衡轉身去顧一個粗衣漢子,反將自家的少爺晾在一旁,臉色越發難看,抬步便想追上去理論。

“吳叔,算了。”鄭承安抬手拉住吳管事的衣袖,嗓音微弱地搖了搖頭。

鄭承安自幼錦衣玉食,眉宇間雖帶著幾分傲意,性情卻非蠻橫之輩,眼見那漢子氣息奄奄,自然不願在人命關天時爭搶。

“人家氣都快提不上了,先容大夫施救。你且扶我到廊下背風的長凳坐坐,依著籤號稍等片刻便是。”

他裹緊大氅低聲交代。

吳管事見自家少爺開了口,只得嚥下滿腔怨氣,小心翼翼攙著鄭承安行至輕棚側旁,在避風的厚氈竹凳前坐下。

此時廣場門首的布簾微動,另一輛青呢布蓋的厚重馬車緩緩停在道旁,一位五十歲上下的錦袍老者在隨從簇擁下快步走入院中。

來者正是鄭家家主鄭廷章。他剛進外廊,便聽差役正同引路學徒分說明白,言明場內各棚依令接診,不可隨意清場。

鄭廷章眉頭微擰,正欲找管事詢問虛實,抬眼瞧向主道,腳步卻硬生生停在了急棚門首。

厚簾半挑處,謝衡挽起青衫衣袖,右掌凝著沉穩氣機虛按在病患胸口,陳大夫凝神捻針相輔,二人正全力調順那垂危漢子的逆亂氣血。

榻旁那名挑擔兄弟滿面淚痕,屏息躬立在榻尾不敢出聲,整座急棚內外唯有醫者沉穩的囑咐與微弱喘息聲交疊。

鄭廷章將邁出的步子悄然收回,原本到了唇邊的話咽回腹中,只抬手止住隨從,在廊下靜觀那案前施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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