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晏醫聖從入贅開始》第180章 棚燈先照,急緩各安(1)

作者:小豬仔筆耕不綴·16小時前

棚內兩盞風燈挑在梁木下,昏黃的光暈照著散開的稻草與鋪蓋。

迎上來的走方郎中抹了把臉上的汗水,拱手道:“在下樑松,在這南郊一帶行醫。今夜突降暴雨,將這七位同鄉阻在高坡上。”

謝衡還禮,溫言道:“梁大夫一路護持鄉鄰避雨,功不可沒。眼下情況如何?”

梁松領著謝衡走到牆角乾草鋪前,指著半臥的老者道:“這位是周伯,原本就有些宿疾,被溼冷夜風一激,痰涎全堵在喉間,氣息上不來。”

謝衡凝神望向周伯,視野中浮動出微光,老者胸膈間氣機鬱滯泛白,顯是寒痰阻絡之象。

他俯身蹲下,探手按在周伯乾瘦的手腕上,切按片刻,輕聲相詢:“老人家,眼下身上覺得如何?”

周伯半睜開眼,喘了幾口粗氣,嗓音乾澀發堵:“胸口……堵得慌,喘氣憋得難受。”

謝衡收回手指,沉穩安撫道:“積了些寒痰,切莫用力屏氣,待我為你理順氣機。”

梁松又引著謝衡轉至數步外的木榻前,指著靠坐的成年婦人道:“這位是杜氏,入夜後身上一陣陣發燙,咳得直不起腰,身子虛得打晃。”

杜氏面頰微紅,額上滲著虛汗,見大夫走近,只勉強抬了抬手,低低道:“頭沉得厲害,身上一陣冷一陣熱,咳得胸脅疼。”

謝衡抬指試了試她的腕脈與額溫,轉頭對梁松道:“周伯氣道壅塞在前,病勢更急;杜娘子發熱咳喘,但肺氣尚能流轉,稍緩片刻無妨。”

梁松聞言長舒了一口氣,有些慚愧道:“棚裡能用的草藥早已熬盡,在下先領他們到乾燥處,照看著兩人的氣息,盼你們儘快來。”

“你將他們安頓下來,又把前後的變化記清,接診就省了不少工夫。”謝衡頷首應道,轉身示意醫工取下藥箱針囊。

寧昭月退至驛棚門首,向差役交代擋雨的位置,差役依言將兩床厚油氈牢牢釘在門柱兩側,嚴密擋住斜捲進來的冷風淒雨。

棚內風燈微晃。兩位濟世堂醫工迅速解開防潮皮囊,取出一卷精製金針與乾淨棉巾,穩妥陳設在謝衡手邊的木凳上。

謝衡凝神平氣,指尖泛起溫和的醫道真氣,取了兩柄長針,施展出平日精熟的定心針法,先行定住老者逆亂的肺氣。

謝衡施針時留意老者氣息的變化,以醫道真氣徐徐理順紊亂的氣機。

周伯喉中那陣撕扯般的粗重痰鳴漸漸平伏,原本憋悶發青的面色微顯鬆緩,僵直的身子也慢慢軟靠在乾草堆上。

謝衡收勢探問,周伯長長撥出一口濁氣,聲音雖輕卻順暢了許多:“胸口松多了,現在能吸進氣了。”

老者病勢初穩,謝衡額角泛起一層薄汗,心神微有耗損。他略斂氣息,轉頭道:“周伯氣機已順,煩請梁大夫先照看杜娘子。”

梁松應聲趕到杜氏榻旁察看脈息,一位醫工提著熱水與乾布隨行在側,遵照吩咐替發熱的婦人擦拭額頭冷汗。

謝衡起針留察,步履未停便來到杜氏榻前,親自搭手探按寸關,始終保證有醫者當面看診,不讓醫工獨自開手。

切清了杜氏體內熱勢與風寒輕重,謝衡吩咐醫工依方取用備好的溫散生藥粉劑,與梁松共同確認調護安排,兩處急候依次得到照看。

棚外夜雨狂澆,寧昭月立在擋風油氈旁巡視,側身擋去縫隙漏進的寒風,將急切探頭的家眷穩穩安撫在避風處。

周伯喉間的痰鳴沉了下去,呼吸漸趨綿長,面上的憋脹潮紅也退了大半。

木榻上的杜氏服了調好的藥粉,熱勢依然未退,捂著胸口斷續咳了幾聲,額角滿是細汗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