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爺，脾胃這一科，您的名字又在前面。”
謝衡接過他遞來的紙，目光卻停在患者最後一句自述上。
今晨知飢，未先畏食。
這比榜上那兩個字，還多了一份旁人難以憑空寫出的東西。
金色分證頁隨之合攏。
【階段療效結算完成。】
【當前醫道點：九千九百。】
【距離一萬醫道點，尚差一百。】
【待解鎖：太虛診室·初階。】
謝衡的呼吸輕輕一頓。
只差一百。
那扇懸在意識深處的門，已近得彷彿抬手便能觸到。門後的診案與藥格逐漸清楚，只有那層薄光仍未褪去。
他想到昨夜看過的父親照護記錄，又想到那張多年沿用、必須謹慎重估的安魂舊方，握著紙的手指不由緊了一瞬。
若能先把改方可能帶來的變化推演清楚，下一步便不必只靠病床前極有限的嘗試來摸索。
但還差的這一百，不能拿一聲誇讚來填。
謝衡收回心神，將病歷仔細放好，繼續向潘世昌交代後續觀察與複診日期。
今日如何穩住，明日怎樣繼續，約定的七日複診又要看什麼，一項項說定。
潘世昌聽完，鄭重點頭。
他沒有當場誇口要替謝衡包下多少藥園，只先把實際診資交清，又請三位醫者照舊參與隨訪。
“日子到了，我自己來。”
老人起身時，家僕照舊想扶，潘世昌擺手，先緩緩站穩，才在旁人照應下往外走。
沒有強撐著證明自己已好，也沒有像來時那樣，一句話沒說完就先去按腹部。
門外幾個掌櫃見了，都趕緊讓開路。
裴青黛站在簷下等，見謝衡忙完，才將今日後院與榜場的安排遞過去。
“潘會首這一例傳出去，後院怕又要熱鬧幾日。”
“你看著排。”
“我自然要排，只是你別見誰都答應。”
她說完，見他目光仍有一點停在別處，便湊近些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怎麼了？贏得還不痛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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