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靖嶽將手邊的茶盞放下：“昨夜睡得安穩，今晨起來也舒坦，比初十一那會兒好些。只是坐得久了，身上還有些乏。”
謝衡又問了幾句起居，待他答完，才請他伸手近診。陸懷真把昨日診頁攤在案頭，指間夾著今晨照護所記的一頁，候在旁邊。
廳中靜下來。謝衡細察脈息，借經脈視界看向舊日迴轉處，昨日接續的那一段仍在，氣機經過較前舒緩，餘下滯處也清楚可見。
他收回手，道：“昨日鬆開的地方，今晨還守得住。餘滯尚在，久坐後的疲乏也須繼續留意。”
陸懷真移近椅子，親自察過，又翻回昨日所記：“仍可照昨日約五分記，是這處舊滯鬆緩的粗估。”
他將診頁遞給秦謹行，請他再看。
秦謹行接過紙頁放在膝上，向王爺告了一聲，才近前察脈。過了片刻，他對謝衡道：“相接處尚穩，我今日所見，也合這個分寸。”
蘇晚棠在今晨日期下記好三人的診見，又將王爺方才所說的疲乏另寫一行。蕭靖嶽等她落筆，才問：“下回調理，約在何日合宜？”
謝衡看向陸懷真：“隔夜尚穩，仍留些時日看他承受如何。初十八晨再來，你看可好？”
“可以。”陸懷真道，“這兩日日常起居仍由我照看，有變化便告訴你。”秦謹行也點了頭，將膝上診頁交回案前。
謝衡轉向蕭靖嶽，把約期說定。蕭靖嶽應道：“那便初十八晨，我等你們來。”
蘇晚棠翻開隨診冊，在約期旁寫下第三次調理，又遞近些，請謝衡看過。
謝衡看過約期，將冊子放回案上。陸懷真翻到初十一那頁，道：“兩回調理之間還有復看，請謝大夫把日子再說清楚，我這裡也照著分開記。”
“初十一是頭一回正式調理，初十二來看前一日的情形。”謝衡指著後面的日期，“昨日初十五，才做第二回；今日初十六，仍是復看。”
程守拙挪近半步，看過冊上幾處日期：“這幾趟我都同行，記得清楚。今日只察看昨日的變化。”
秦謹行將府中記錄展在旁邊，逐頁看過去。初十二那一頁寫著鬆緩保持，他停了停，將它放在初十一診頁之後。
陸懷真提筆，在兩次調理的日期旁各添了小注，又問：“初十八這一回，先寫擬定？”
“是，擬作第三回。”謝衡道，“屆時還要親自看過，依那日情形商量。”程守拙應了一聲，秦謹行也道：“這樣寫清楚。”
蘇晚棠接回隨診冊，添妥“擬定”二字。陸懷真把新寫的小注遞給謝衡看，兩邊日期相合，才將散頁收齊。
秦謹行手中還留著今晨那頁，問道：“後頭餘滯如何看？相接處今日尚穩，再來時，該留意些什麼？”
謝衡道：“先聽王爺這兩日過得怎樣，再親察迴轉處。已接續的地方能否守住，餘滯有何變化，都須到時細看，今日所見先記到今日。”
秦謹行低頭讀了一遍紙上的診見：“我今晨見它尚穩，便只記這一節。初十八再來，拿親見的情形與你商議。”
“正好。”謝衡把那頁遞還給他，“你看見什麼，直說便是。”陸懷真聽罷，將初十八的約期另夾一簽，留在冊首。
蕭靖嶽待陸懷真收好冊子，向幾人道：“這幾日勞諸位費心。日常守著的，來回奔走的，本王都記在心裡。”
他轉向程守拙與蘇晚棠，又道：“程老一路陪診，蘇大夫將前後情形記得清楚，下回翻看，也省得我說漏了。”
蘇晚棠合上冊頁，應道：“王爺覺著怎樣，照實告訴我們便好。”
陸懷真問起下回診處，蕭靖嶽抬手指了指廳側：“府裡那間靜室，初十八便留給諸位用。桌椅如何放合宜，懷真先去看看，省得臨時搬動。”
謝衡道：“有個安靜地方，問診也便當。只是我還須兼顧軍營輪值，初十八仍按今日約下的時辰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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